“誰?”
“玄陽……不是來封陣的。”她聲音輕得像耳語,“他們是想……借陣眼反哺宗門氣運。讓整個城市變成他們的‘充電寶’。”
林野扯了扯嘴角:“難怪穿得這么整齊,原來是來辦大事的。”
他往前挪了幾步,確認石道夠窄,三人沒法并排進來。拐角處有盞殘破的油燈,燈芯居然還燃著一點火苗,不知道燒了多少年。他順手摘下來拎著,微弱的光照出前方五米內的路——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一層滑膩的苔蘚。
走了不到二十步,背后的聲音消失了。
他停下,把蘇淺輕輕放下,讓她靠墻坐著。她的臉白得嚇人,手指冰涼。他脫下衛衣裹住她,自己只剩一件t恤,袖子卷到小臂,煙疤露在外面。
“你說他們想當充電寶運營商?”他低聲問,“那咱倆算什么?欠費停機用戶?”
蘇淺沒笑,只是點點頭,又虛弱地指向深處:“陣眼……快醒了。它在找鑰匙。”
林野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它一直在發熱,頻率越來越快,像心跳加速。
再往前走,通道變陡,向下傾斜。空氣變得潮濕,墻壁上的刻痕也變了,不再是圖騰,而是一串串數字和符號,規整得不像幾千年前的東西,倒像是現代人留下的記錄。
又拐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圓形大廳,中央有個凹陷的平臺,形狀竟和他手中的玉佩完全吻合。四周墻上嵌著六根石柱,每根都刻著不同的名字。他瞇眼看去,其中一個寫著“玄陽·承運”。
“好家伙。”他小聲嘀咕,“還搞實名制登記呢?”
他正想靠近看看,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抬頭一看,天花板上有塊石板緩緩移開,一道繩索垂了下來。緊接著,一個人順著繩索無聲滑下。黑袍,火焰紋,和門口那三人一模一樣,但腰間多了枚銅牌,上面刻著“巡查使”三個字。
那人掃了眼大廳,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找到了。私自闖入核心區,按律當拘押七日,廢除修為。”
林野抱著雙臂,一臉無所謂:“你們這哪是修真門派,簡直是城管突擊隊。”
“少廢話。”對方手一揚,鏈刃甩出半圈,“交出玉佩,留你一條命。”
林野往后退了半步,腳后跟碰到了蘇淺的手。她突然抓住他的褲腳,力氣大得驚人。
“別過去。”她睜著眼,瞳孔卻是灰白色的,“那是誘餌……平臺底下是空的。”
林野盯著那塊凹陷的平臺,腦子里閃過媽媽筆記里的一頁字:“……若見六柱為心,玉歸其位,切記:真鑰不在形,而在聲。”
他忽然笑了。
“喂。”他看向那個巡查使,語氣輕松得像在點外賣,“你們宗主最近泡面吃得挺多吧?聽說紅燒牛肉口味斷貨三個月了。”
對方一怔:“你說什么?”
“沒什么。”林野往后縮了縮,聳聳肩,“我就尋思,你們搶陣眼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帶包泡面回來?加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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