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停了。
林野沒動,右手從衛衣口袋里慢慢抽出來,指尖還捏著那個小小的u盤,冰冰涼的。他盯著門口,眼神平靜得像在等外賣,而不是等一個開奔馳來的老板。
門開了。
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先進來,光可鑒人。趙總站在門口,一身筆挺西裝,手里拎著個牛皮紙袋,沒笑,也沒說話,目光直接落在桌上那盒還沒吃完的酸辣粉上。
“就這?”他問,語氣有點不信。
“不然呢?”林野拉開椅子坐下,懶洋洋地說,“你還指望我擺香案跳大神?”
趙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走進來坐下。空氣里飄來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香水,不濃,但很有存在感,像是無聲地宣告:我是這兒的主人。
“我聽說……你能看運勢。”趙總把文件袋放在桌角,“不是那種街頭算命的把戲,是真能改命?”
“不能改命。”林野打開外賣盒,取出一塊泛著微光的玄晶,順手放在旁邊的玉佩旁邊,“我能做的,只是讓本來該別人走的好運,拐個彎,繞到你這邊來。”
趙總瞇起眼睛:“比如?”
“比如你隔壁那家賭場。”林野點開手機地圖,手指一劃,“天天爆莊,熱鬧得不行。而你這邊冷清得像半夜墓園。不是你不會做生意,是你家的‘氣’被吸走了。”
趙總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你怎么知道我在開賭場?”
“你朋友圈曬過員工年會抽獎。”林野抬眼看他,“獎池三百萬起步,一等獎是瑪莎拉蒂。背景墻上的logo我沒拍清楚,但攝像頭角度和逃生通道的位置,夠我推出來你在哪兒了。”
趙總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還真是……干這行的料。”
林野沒接話,只把那塊玄晶往他面前推了半寸。藍光一閃一閃,七下,停一秒,又七下。
“信我,現在付定金。”他說,“不信,出門右轉有家心理咨詢室,他們也接焦慮癥客戶。”
趙總盯著那塊石頭看了五秒鐘,終于掏出支票本:“五萬定金,事成再付二十五萬。要是沒效果——”
“退你一萬。”林野打斷他,“當精神損失費。”
趙總一愣,隨即笑出聲:“行,我喜歡不畫大餅的人。”
第二天下午三點,林野跟著趙總從后門進了賭場。
撲面而來的是籌碼碰撞的聲音和荷官機械報數的嗓音。燈光很亮,照得人睜不開眼。但林野一眼就看出問題在哪——主廳正上方是中央空調的回風口,風向偏左十三度,正好把本該聚在中路的“財氣”吹進了隔壁樓的通風井。
“你們這設計是請風水大師做的?”林野邊走邊問。
“請了三個。”趙總冷笑,“都說要拆吊頂改格局,預算八十萬起。”
“他們是想賺你的改造費。”林野搖頭,“真正的局,不用動一磚一瓦。”
他在四根承重柱底座挨個摸了一圈,虎口蹭過水泥縫時,指腹傳來一陣細微震顫。就是這兒了。
晚上十一點,林野獨自回來。
監控轉角處,他從外賣盒里抽出一張黃紙黑字的符,指尖一搓,火苗“噌”地竄起又滅。三秒內,攝像頭畫面變成雪花。
他貼符、念咒,動作快得像當年打游戲換外掛賬號一樣熟練。五道符分別釘在四根柱子的基腳和回風口內側,最后一張用牙咬破指尖,抹了點血才貼上去。
“借點氣,不算偷。”他低聲說,“反正你們也不懂什么叫知識產權。”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
hoodie
上的灰,轉身就走。整套流程比他通宵代練完溜網吧還順。
第三天中午,趙總的電話來了。
“沒動靜。”聲音冷冷的,“對面照樣贏錢,我這兒還是連爆三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