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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下結束,停兩秒,再來一遍。
這是玄晶的原始頻率。他在檢查盒子里的符陣有沒有被干擾。
一切正常。
玉佩貼著胸口,溫度沒降,反而越來越穩,像冬天里揣了一杯沒喝完的熱奶茶。
他知道,剛才那一碰,不只是感應,更像是握手認證。
系統通電了,主板沒燒,接下來就是開機自檢。能不能進bios,就看下一步操作了。
“小子。”副長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野抬頭,看見那人站在三米外,身后跟著兩個年輕弟子,眼神都不太友善。
“獎品領了,規矩也得守。”副長老說,“所有高階物品離場前必須登記流向,防止宗門機密外泄。”
“應該的。”林野點點頭,從盒底抽出一張空白符紙,“您說怎么填?姓名、電話、研究方向?要不要順便寫個免責聲明,出了事別找我?”
副長老瞇起眼:“你很輕松?”
“我不輕松誰輕松?”林野把紙折成小方塊,塞進對方遞來的登記冊夾層,“我一沒背景,二沒人脈,連法器都是外賣盒改的。您覺得我能拿著這玩意兒造反?”
副長老沒說話,揮手讓弟子收好冊子。轉身離開時,袖口悄悄滑出一道極細的符線,纏在登記冊一角,閃了半秒就消失了。
林野看到了,沒拆穿。
追蹤符而已,他盒子里早就貼了三層干擾符,真想定位,得到的數據能繞地球三圈再回來。
他靠著柱子,抬頭看向天窗。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動,慢悠悠的,像網吧下午三點的空氣。那時候空調嗡嗡響,鍵盤黏手,泡面桶堆成塔,但他總能在一堆亂碼里找到能登錄的賬號。
現在也一樣。
全世界都覺得這東西是用來供電的,拿來淬器、煉丹、提升修為。
可他清楚,它根本不供電,它是存檔的。
父親失蹤那天的記憶,母親臨終前沒說完的話,玉佩為什么偏偏在他二十歲那年激活……這些解不開的謎團,終于有了線索。
他摸了摸胸口。
玉佩溫熱,玄晶安靜,兩者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線,已經接上了。
“修不好人生,”他低聲說,“至少先把開機畫面調出來。”
這時,大長老站起身。
全場安靜。
老人沒有看別人,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停留了三秒,不多不少,和之前一模一樣。
然后他轉身,走入側殿,背影挺直,步伐穩健。
林野沒動。
他知道,這場交流會還沒真正結束,但最關鍵的一步,他已經走完了。
他把酸辣粉盒抱緊了些,指節輕輕敲在盒蓋上。第七下落定時,盒內的玄晶微光一閃,和胸口的玉佩同步震了一下。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但眼睛亮了。
就像一臺黑屏已久的電腦,終于跳出了第一個啟動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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