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紙，眼睛都亮了。

白蓮花家族的女修悄悄摸出通訊玉符，快速傳了條消息：此子論動搖根基，建議盡快干預。

青狼會執事則低聲對身邊人說：“查他底細，尤其是他那幾張‘符’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林野不管這些，低頭檢查自己右手虎口的傷。裂口還在滲血，但他沒包扎，只是撕了張空白符紙纏上去，權當止血帶。

這時，主臺上鐘聲響起。

大長老宣布：“討論暫停，擂臺賽即將開始。首場挑戰者，請上臺。”

所有目光刷地看向林野。

他沒動。

“怎么，慫了？”副長老冷笑。

林野抬起頭，慢悠悠地說：“我不打無準備的架。”

“那你待著。”對方得意一笑，“按規矩，棄權視作失敗，積分清零。”

林野這才站起身，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后他把瓶子舉起來，對著光。

“你們知道為什么玻璃瓶裝水比塑料瓶貴嗎？”他問。

沒人回答。

“因為玻璃導熱慢，保溫性好。”他放下瓶子，“就像你們布陣，用玉石做陣基，不是因為它好看，是因為它的晶格結構更適合儲存和傳導能量。這叫材料科學。”

副長老臉漲紅：“你少在這轉移話題！擂臺等著你——”

“我不打。”林野打斷他，“但我可以給你們看點別的。”

他彎腰，把礦泉水瓶放在地上，又從酸辣粉盒里抽出一張符紙，輕輕蓋在瓶口上。

“這是我改良過的‘聚靈符’，原理是利用符紋形成閉合電場，增強局部靈氣濃度。”他說，“現在，我給它充能。”

說著，他指尖一點，符紙微微發亮。

五秒后，瓶子里的水開始冒泡。

眾人瞪大眼。

“不是燒開。”林野解釋，“是高頻震蕩引發水分子共振，達到臨界汽化點。整個過程耗時短，能耗低，效率高。比起你們動不動就掐訣念咒三分鐘才放個火球，省時間多了。”

他抬頭，看向主臺上的大長老：“所以，我不是不敢上臺。我是覺得——你們的比賽規則，該更新了。”

全場寂靜。

大長老盯著那瓶正在沸騰的水，久久沒有說話。

林野收起符紙，水立刻停止冒泡。

他拎起瓶子，走到擂臺邊，輕輕放在地上。

“這是一場演示。”他說，“下一回，我想試試真人版。”

他轉身走回座位，路過青狼會執事時，對方下意識往后縮了半步。

林野坐下，拉開背包拉鏈，把空瓶塞進去。

盒底還有一張符紙，邊緣焦黑，像是燒過又粘回去的。他沒拿出來，只是用手指輕輕壓了壓，確保它不會掉。

外面天色漸亮，陽光透過殿頂琉璃瓦灑進來，照在他腳邊的影子上。

影子動了一下。

他的左手，緩緩握緊了酸辣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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