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褲兜,那塊蓮花狀的碎冰還在。冰涼,但握在手里莫名讓人安心。
他忽然想起母親筆記里的一句話:“陣由心生,破亦由心。不信,則散。”
“不信?”他喃喃道,“我早就不姓命了。”
他閉上眼,把碎冰貼上額頭。
冰冷瞬間滲進太陽穴。
他不再想陣法,不想玉佩,不想蘇淺被吊在半空的樣子,也不想那個所謂的白蓮圣女。他就想著昨天早上啃的半個冷包子,想著網吧空調滴水的聲音,想著王大錘拍著他肩膀笑:“兄弟,你這掛打得真離譜。”
都是真的。
至少那時候,是真的。
“我不信你。”他睜開眼,聲音不大,“所以你根本不存在。”
桃木釘突然脫手,像是被一股力量推著,筆直射向玉印中央!
“咔——!”
一聲脆響,玉印裂開一道縫。緊接著,整個冰窟劇烈晃動,光柱崩塌,冰壁上的蓮花紋路一塊塊剝落,像老舊墻皮一樣簌簌掉落。
林野被震得摔倒在地,手撐著冰面,抬頭看去。
玉印碎裂的瞬間,背后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素白長裙,手持雕花蓮杖,眼角有一顆小痣,神情冷漠。
她看著林野,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什么。
林野沒聽清。
風太大,碎冰亂飛,打在臉上生疼。
但他看清了那張臉。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活人留下的影像痕跡,帶著一絲真實氣息——就像監控錄像回放,清晰得過分。
他知道,這個人,剛才就在操控一切。
他也知道,對方此刻,一定也看到了他。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右手緊握斷裂的桃木釘,左手按住仍在發燙的玉佩。呼吸沉重,但節奏已經穩了下來。
他沒說話,也沒動。
只是盯著那張逐漸消散的臉,一點一點,將身體重心移到前腳掌。
準備好了。
外面風更大了,吹得冰渣在地上打轉,像一群無頭的螞蟻。遠處雪山輪廓模糊,雪霧翻滾,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從深處走來。
林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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