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靠近地圖時,震動頻率變了,像是在回應什么。
“還有三天路程。”他收起東西,靠著巖壁閉上眼,“不行,不能睡太久,萬一夢里把我爸畫出來了,還得解釋為啥我沒聽他話。”
他迷迷糊糊打了會兒盹,夢里聽見有人說話,聲音很遠,斷斷續續:
“……別信血引……”
他猛地睜開眼。
洞外風雪依舊,天色灰暗。他摸了摸耳朵,好像剛才真的聽見了。
他沒動,只把手伸進外套,確認桃木釘還在。冰鎬橫在腿邊,睡袋卷成一團當枕頭。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不對勁。
那句話,不是幻覺。他爸失蹤前最后一段錄音,就是這五個字。媽媽的筆記里還用紅筆圈出來,寫著:“若聞此語,速退百里。”
但他沒退。
他把地圖重新塞進內衣口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退?我都走到這兒了,泡面錢都花了,退單誰給報銷?”
他走出巖洞,迎面風雪撲面。
山勢越來越陡,雪厚得能埋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試探著地面。下午三點左右,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坡地,斜斜通向更高處。他停下來喝了口水,啃了兩口壓縮餅干,干巴巴的,難以下咽。
剛想繼續走,忽然胸口一燙。
玉佩貼著皮膚,開始持續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
他低頭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嗡”——像是弓弦被撥動。
他本能地往左一撲!
雪地炸開一道淺痕,就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一根黑色短箭斜插進雪中,尾羽還在微微抖動。
他趴在地上,心跳猛跳。
沒回頭,也沒起身,手腳并用地爬向旁邊一塊巨石。等藏好,才敢慢慢喘氣。
箭沒射中,但對方知道他在哪兒。
他緩緩摸出桃木釘,握在手里。右手虎口的舊疤突然發燙,像被火燎了一下。
風雪中,遠處山坡上,一道身影正緩緩放下長弓。那人穿著深色連帽斗篷,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他沒有立刻搭第二支箭,而是靜靜站著,仿佛在等什么。
林野死死盯著他,手指收緊。
那人忽然抬起手,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緩緩指向林野。
像是在說:我看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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