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桃木釘撞上黑霧,瞬間發黑,木質炸開裂縫,釘尖卷曲變形,像是被強酸泡過。它打著旋兒落回林野手里,只剩半截,燙得他差點松手。
“你找死。”裁判抹了把嘴,嘴角還在抽搐,“玉佩主人?也就這點本事。”
林野沒說話,迅速后退。他知道打不過,這人根本不懼陽屬性法器,桃木釘對他完全無效。
裁判卻不追,反而轉身撲向擂臺方向。上面剛結束一場比賽,鐵頭龍正跪在地上喘氣,裁判一把揪住他頭發,張嘴就往他脖子咬去!
林野甩出兩張符,一張貼地,一張飛向裁判臉。
貼地的“震地符”炸開,地面一顫,裁判腳步歪了一下。第二張符貼中肩膀,火光一閃,燒掉了他一小片西裝,可皮膚連紅都沒紅。
“沒用。”裁判冷笑,回頭看了林野一眼,“你的東西,早就爛了。”
說完,一口咬在鐵頭龍脖子上。
林野沖上去,一腳踹在他背上。裁判被打得往前撲,但嘴沒松,反而吸得更狠。鐵頭龍臉色瞬間發青,眼球凸出,整個人開始抽搐。
林野抓起半毀的桃木釘,照著他后頸狠狠扎下去!
“咔!”
釘子斷了。
只剩一截木茬插進皮肉里,裁判緩緩轉頭,眼睛全黑,嘴角掛著血,笑得像個瘋子。
“你打我?”他聲音變了,像是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你知道我吃了多少個修士才活到今天?”
他一把推開鐵頭龍,尸體軟軟倒地,脖子上兩個洞,血都不流了。
林野后退兩步,手伸進外賣盒——只剩五張符,全都對這怪物沒用。
裁判一步步逼近,抬起手,指甲暴漲三寸,黑氣纏繞。
“下一個,是你。”
林野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說我法器爛了?”他舉起斷掉的桃木釘,晃了晃,“可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打架?”
裁判一愣。
林野猛地將斷釘砸向地面,同時拍出最后一張“困陣符”。
符紙落地即燃,一圈黃光擴散開來,剛好圈住裁判雙腳。他想退,可腳底像被膠水粘住,動不了。
“市井三大絕技——騙、拖、跑。”林野轉身就往通道沖,“你修千年邪功,懂個屁的街頭生存?”
他沖出后臺,穿過觀眾席邊緣,撞開消防門,一頭鉆進了地下管網層。這里全是排水管和電纜橋架,潮濕陰暗,頭頂時不時滴下水珠。
他靠著一根粗管子坐下,大口喘氣。右臂徹底抬不起來了,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外賣盒打開,桃木釘只剩個木樁,符紙也快用完了。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截焦黑的釘子,輕輕吹了吹灰。
頭頂鐵架上,一盞應急燈忽明忽暗,映著他臉上的血污和冷汗。
遠處傳來列車駛過的轟鳴,震動順著管道傳到他背脊。
他沒動,只是把斷釘塞進盒底夾層,手指在縫隙里摸了摸,摳出一張從未用過的符紙。
紙很舊,邊角發黃,背面寫著兩個小字:蝕解。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頭頂的燈突然熄了。
黑暗中,排水管深處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一步,停兩秒,再一步。
林野屏住呼吸,把符紙緊緊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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