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么高科技改造,是拿尸體零件拼出來的邪門玩意兒。陽氣克陰物,桃木釘壓的根本不是金屬,而是藏在義肢里的怨魂或殘魄。
難怪一碰水就卡殼——泡面湯混著鐵銹水,本來就是臟東西,再加上桃木引動地下濕氣,等于給那點陰氣來了個“泡澡去霉”。
他喘了口氣,把釘子收好,順手把最后一張廢符墊在下面,防止靈力漏出來。
“下次來,記得換條胳膊。”他一邊說,一邊蹲下來,湊到黑蝎耳邊,“泡面湯我還有,加鹵蛋的那種。”
黑蝎咬著牙,手指在地上抓出幾道劃痕,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轉身要走。
可剛邁出一步,他忽然停下。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至少兩輛巡邏車正往這邊趕。
他皺眉,沒回頭,反而退到巷子深處的陰影里,貼著墻蹲下。
黑蝎那邊卻動了動,用盡力氣把懷里的微型通訊器塞進排水溝縫隙,然后整個人癱下去,像是徹底暈過去了。
警察的手電光照進來,掃過污水、斷管、翻倒的垃圾桶,最后停在黑蝎身上。
“哎!這兒有人受傷了!”
幾個人沖進來,有的叫救護車,有的拍照取證。
林野靜靜看著,直到他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黑蝎身上,才悄悄后退,沿著另一條小巷溜了出去。
外面雨還沒停,街角便利店亮著燈,玻璃上全是水汽。他靠在atm機旁的遮雨棚下,終于敢大口喘氣。
右手完全抬不起來了,整條胳膊像被人拿錘子狠狠敲過。他掏出藥瓶,倒出兩粒止痛片干咽下去,苦得直皺眉。
外賣盒緊緊抱在懷里,像塊護身符。他低頭看了眼夾層里的桃木釘,布條已經被汗水浸濕,可釘子還在微微發熱。
“看來以后得多備幾根。”他小聲嘀咕,“還得找個靠譜的朱砂賣家。”
他抬頭看了看天,烏云厚厚一層,連月亮都看不見。
手機早就丟了,也沒法聯系蘇淺。她還在貨輪上等他回去,說不定已經醒了,正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想到這兒,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力氣的笑容。
“等我把這事搞定,請你吃碗熱乎的。”他對著空氣說,“加雙份牛肉。”
說完,他扶著墻站起來,準備繞路回碼頭。
可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了。
巷子對面,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駕駛座下方,紅光一閃——一下快,兩下慢,停頓,再重復。
和黑蝎那個通訊器的信號,一模一樣。
林野站在原地,雨水順著帽檐流進眼睛,刺得生疼。
他沒動,也沒喊,只是慢慢把手伸進外賣盒,握住了那根桃木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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