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那人開口，“你擅自改動地脈氣運，擾亂陰陽平衡，已觸犯修真界共律。”

林野坐在椅子上沒動，腳邊酸辣粉盒敞著口，露出幾張符紙。

“你們玄陽宗啥時候成城管了？”他問，“我還以為你們只管收徒弟、搶天才、背地里挖人祖墳。”

“少逞口舌之利。”另一人冷聲道，“交出法器，隨我們回山解釋。”

林野慢悠悠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道縫。外面陽光正好，照在對面樓頂的廣告牌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你們知道鏡花水月術嗎？”他回頭問。

三人一愣。

“不知道吧？”他笑了笑，“這是一種心理暗示術，專門給自以為正義的人看的。”

話音落，他指尖一彈，兩張符紙無聲飛出，貼在墻角兩側。空氣中光影微動，三人眼前景象驟變——

第一個看到自己跪在賭桌前磕頭借錢，滿臉菜色；第二個看見自己被逐出宗門，蹲在橋洞下啃冷饅頭；第三個最慘，夢見自己拜林野為師，天天幫他送外賣，備注寫“野哥別扣我提成”。

三人齊齊后退一步，臉色發白。

“幻……幻象！”有人結巴。

“是不是幻象不重要。”林野走近一步，“重要的是，你們心里其實也怕這個結局，對吧？”

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沙發上的蘇淺睜開了眼。她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外。

寒氣順著地板蔓延，眨眼間爬上門框。那柄懸在門口的飛劍發出“咔”的一聲，表面迅速結霜，劍身僵直，再也動不了分毫。

“這叫合規降溫處理。”林野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中國玄學協會認證書，編號ax-，所有操作均符合《現代都市靈氣調節技術規范》第十三條。”

三人盯著證書，又看看凍成冰棍的飛劍，一時進退不得。

“今天就這樣。”林野拍拍手，“下次來記得提前預約，我這兒也挺忙的。”

三人最終撤了，劍沒敢拿，留在門口慢慢化。

屋里安靜下來，蘇淺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臉色比之前好了些。林野坐回電腦前，刷新郵箱，準備接下一單。

手機突然響了。

一條匿名短信跳出來，只有八個字：“你救的人，早晚毀你。”

他盯著看了三秒，冷笑一聲，把內容打印出來，折成小方塊塞進酸辣粉盒。然后拿起筆，在新符紙上勾了個陣眼，低聲念了句什么。

符紙邊緣微微卷起，像被風吹動。

他抬頭看向窗外，遠處校園的教學樓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

手指敲了敲桌面，節奏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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