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警笛響了。

陳巖下車時皺著眉，看了看屋內慘狀，又看看墻上紅通通的宣，再看看蹲成一排、渾身濕漉漉、散發著泡面味的混混，半天沒說話。

他走過來，盯著林野：“你又搞什么名堂？”

林野咳嗽兩聲，聲音啞得像砂輪磨鐵：“他們闖入社團場地，攜帶違禁藥物，意圖制造群體事件。我們只是啟動了安全防護系統。”

“安全防護系統？”陳巖抬頭看了眼還在滴滴答答漏湯的機器人，“用泡面湯防身？”

“環保高效，無毒無害。”林野認真道，“而且成本低。”

陳巖瞇眼看他，又掃了眼蘇淺。她靠墻站著，眼神空洞，但手一直沒松開林野的袖子。她的指尖微微發白，像是冷到了骨子里。

“李薇薇報的案。”陳巖說，“但她沒來現場。”

林野點頭，“我知道。”

他沒提手機信號的事。那是胖子剛才悄悄發來的定位——李薇薇的設備曾在花壇附近停留十七分鐘，指令發出后立刻關機。

但他現在不想動她。

他低頭看蘇淺，發現她不知什么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是手機屏幕的截圖，上面是李薇薇的臉，而屏幕一角，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林野接過照片，沒說話，塞進懷里。

陳巖警告了一句“別太過分”，就帶隊進屋錄口供去了。混混們一個個蔫頭耷腦，嘴里還泛著紅油味，有個人甚至打了個飽嗝，引得同事憋笑。

社團活動室亂得沒法用，但沒人提解散的事。

胖子蹲在機器人堆里檢查電路，社長組織人搬桌椅，還有幾個新生圍在墻邊拍照，興奮地說“這社團太酷了”。

林野靠在門框上，玉佩貼在胸口，裂痕還在，靈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他抬手摸了摸耳朵，指尖又沾了血。

蘇淺靠著墻，閉著眼睛，終于不再念那句話了。

風吹進來，卷著辣椒醬的氣味和泡面渣。

林野看著眼前這群人，忽然覺得有點累，但沒那么慌了。

至少現在，他們還有個地方能站。

遠處教學樓開始打鈴，一群學生涌出來，路過這兒時紛紛駐足圍觀。

有人指著墻上的字問：“血蛛是啥？”

胖子頭也不抬：“敵對勢力。”

社長補一句：“反正不是蜘蛛俠。”

笑聲響起。

林野正要抬腳進屋，忽然聽見蘇淺輕聲說：“她留了東西。”

他回頭。

蘇淺睜開眼，目光落在活動室角落的垃圾桶旁——那里有個銀色u盤，半截露在外面，閃著冷光。

林野走過去撿起來，還沒來得及看，胖子突然在身后喊：“哥！這機器人還能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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