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慶功宴擺在局食堂,大鍋燉肉,啤酒管夠。
林野沒去,蹲在樓道抽煙。
陳巖拎著飯盒出來,遞給他一碗:“你小子,今天立功了。”
“沒立功,就順嘴一說。”林野接過飯盒,筷子挑了挑,“有蛋不?”
“有,煎的,老樣子。”
林野低頭吃,吃到一半,抬頭:“你們收到包裹了吧?”
陳巖動作一頓。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野放下筷子,“是不是有個牛皮紙袋,沒寫寄件人?”
陳巖沒回答,但眼神變了。
“照片我拿走。”林野伸手,“八字也別留著,那是請命符的寫法,南派玄門的老把戲,留久了會招事。”
“你怎么連這個都懂?”
“我外婆懂。”林野把紙疊好塞進兜里,“現在,你們得信我真不是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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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室里,蘇淺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
林野坐在床沿,手里握著玉佩,閉眼感應。
什么都沒有。
他試了泡面湯滴上去,沒反應;又用辣油涂符紙貼在玉佩邊緣,結果只冒出一股糊味。
“沒電了是吧?”他把玉佩擱在桌上,“你比手機還難伺候。”
蘇淺忽然動了下。
手指輕輕抽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
林野回頭,看見她眼睛微微睜開,沒焦距,但嘴唇動了動。
他湊近。
“……冷。”
“我知道。”他伸手摸她額頭,冰涼,“再撐會兒。”
她沒說話,手慢慢抬起來,碰了碰玉佩。
一滴血從她指尖落下,正好砸在玉佩中央的星圖位置。
光亮了。
淡金色的線條在空中展開,像投影儀打出來的地圖,最后定格在一片區域,邊緣寫著四個小字:古玩市場。
林野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玉佩攥進手心。
“他們想讓我去?”他低聲說,“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濃得像潑了墨。
樓下,陳巖正往車上走,手里拿著那個牛皮紙袋,抬頭看了眼招待室的窗戶。
林野沒躲。
他知道對方看得見他。
他也知道,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便甩鍋的“怪胎學生”了。
他是麻煩本身。
他拉開抽屜,把u盤和照片塞進最里面,順手摸出半包濕了的煙。
打火機點了三次才著。
火光照亮他臉上的血漬和嘴角的裂口。
他吸了一口,咳嗽兩聲,把煙摁滅在窗臺上。
“你說我該不該去?”他對著床上的蘇淺說。
沒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拉上衛衣帽子,轉身推門出去。
走廊燈一閃一閃,像是接觸不良。
他腳步沒停。
走到樓梯口時,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看,王大錘發來一條語音,只有一句:
“哥,你媽當年是不是在城西中醫院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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