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是個小儲藏室,堆著廢棄儀器。角落有個鐵柜,鎖鏈纏著,里面蜷著個中年女人,穿保潔服,眼睛閉著,手腕上有針孔,手臂上貼著電極片。
林野蹲下,伸手探她鼻息。微弱,但活著。
他剛想碰她額頭,整棟樓突然斷電。
燈滅了,連應急燈都沒亮。走廊外傳來腳步聲,皮鞋,不急不緩,正往這邊來。
他屏住呼吸,貼墻蹲下。玉佩突然泛起紅光,幽幽的,像心跳一樣一明一滅,光不強,但剛好夠他看清前方兩米。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轉動。
林野沒動,手卻悄悄按在玉佩上,準備拼一把——要是被發現,就用引氣術震暈對方,扛人走。
門開了條縫,手電光掃進來,先照儀器,再掃角落。
林野縮在陰影里,玉佩的紅光被他壓在掌心,只漏一絲邊。
手電移開,腳步聲進了屋,停在鐵柜前。
林野瞇眼從縫隙看去——是那個教授,金絲眼鏡在黑暗中反著微光。他蹲下,檢查女人手臂上的電極片,低聲說:“劑量再加百分之十,明天凌晨送藥人實驗室。”
說完,他起身,關上門,腳步聲遠去。
林野松了口氣,立刻轉身打開鐵柜鎖鏈,輕輕扶起女人,手指貼上她額頭。
玉佩震動,記憶碎片涌進來——
昏暗房間,金屬臺,穿黑袍的人背對鏡頭,聲音沙啞:“第三代藥人全部失敗,神經接駁崩潰,只有蘇淺的基因序列穩定。”
鏡頭切到培養艙,里面漂著個少女,長發散開,手臂上插著管子,血珠順著導管滴落。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記錄:“活性維持率97%,低溫適應性突破閾值,建議進入活體測試階段。”
黑袍人點頭:“準備移植實驗,目標——林野。”
畫面戛然而止。
林野猛地抽手,額頭冒冷汗。
蘇淺……藥人……目標是他?
他低頭看懷里昏迷的保潔阿姨,呼吸更弱了,嘴唇發紫。這女人看過太多,所以被關起來打藥封口。
他把她輕輕放回角落,從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張符紙,貼在她后頸,低聲念了句安神咒。符紙微微發燙,女人呼吸稍穩了些。
他站起身,玉佩還在發紅,但光弱了。他知道不能久留,教授隨時可能回來。
正要走,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金屬摩擦聲——是門禁重新啟動的聲音。
有人在遠程恢復供電。
他快步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走廊燈一盞接一盞亮起,藍白色的光,像冷尸燈。
他摸出手機,想拍點證據,但屏幕剛亮,自動關機。
不是沒電,是被干擾了。
他把手機塞回去,從口袋掏出那枚蛛紋銅錢,放在掌心。銅錢中心的小孔,正對著走廊燈光,孔里似乎有東西在動。
像是一根極細的絲,從孔中緩緩探出,懸在半空,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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