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摟緊蘇淺,一手抓管子,腳蹬墻借力往上爬。鐵銹簌簌往下掉,管子晃得像秋千。爬到頂,他把蘇淺先推上去,自己跟著翻。
剛站穩,就聽見底下有人罵:“媽的!真滅了?!”
兩個黑衣人站在火場邊,手里還拎著空汽油桶,抬頭看見他,立刻抄家伙要沖上來。
林野沒理,背著人往隔壁樓頂跳。兩棟樓間距不大,他助跑幾步,跳過去時差點踩空,膝蓋磕在水泥沿上,疼得倒吸冷氣。
后面追的人不敢跳,罵罵咧咧往樓梯沖。
他繼續往前跑,穿過幾棟樓頂,最后在一處天臺停下。這兒能看見他那間出租屋,窗戶冒著煙,但火沒燒進去,估計是被及時發現的。
“房東這老狐貍,估計正偷著樂呢。”他放下蘇淺,讓她靠墻坐著。她睫毛動了動,但沒醒。
林野摸出最后一張符紙——其實是泡面包裝紙背面畫的,筆是圓珠筆,墨都暈了。他把它折成三角,塞進蘇淺衣服口袋。
“等你醒了,記得請我吃頓好的。”他說,“我這人命苦,連符都得自己畫。”
遠處消防車停了,人進進出出。警察在問話,房東也在,點頭哈腰,手里還捏著個塑料袋,正是林野靈視里看到的那種。
林野冷笑一聲,心想這賬遲早得算。
他低頭看蘇淺,忽然發現她左手袖口滑下來一截,掌心烙印正微微發亮,像是在回應什么。
他正想拉回去蓋住,她突然睜開眼,瞳孔是淡藍色的,盯著他,嘴唇動了動。
“你……看見了?”
“看見啥?”
“我腦子里那個聲音……它說……你也是容器。”
林野一愣。
她又閉上了眼,呼吸變平緩,像是睡熟了。
他坐在她旁邊,望著遠處燈火,手里攥著那枚發燙的硬幣。
風卷著焦味撲在臉上,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還殘留著靈視開啟時的刺痛。
“容器?”他哼了聲,“我連個正經住處都沒有,租的房子還被人放毒,你跟我說我是容器?”
他低頭看懷里的少女,又望向自己那間冒煙的屋子。
“這月房租,”他低聲說,“必須算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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