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校長!”陳布雷冷汗涔涔,連忙應下。
“還有!”蔣介石眼神陰鷙,“給戴笠發電,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天!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張宗興的人頭,還有所有參與此事者的腦袋!否則,讓他提頭來見!”
“是!”
上海,日本總領事館。
影佐禎昭看著報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卻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他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八嘎……”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張宗興……杜月笙……司徒美堂……好,很好。”
他按下通訊器,語氣森然:“通知‘菊刀’小組,行動升級。授權他們,在必要時,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包括對租界內特定目標進行‘懲戒性’行動,以震懾那些不安分的zhina人!
同時,向工部局提出最強烈的抗議和最嚴厲的警告,如果他們不能有效控制輿論,清除反日分子,帝國軍隊將不得不考慮自行采取‘必要措施’來維護我們在上海的權益和尊嚴!”
“哈依!”
一時間,上海灘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軍統的特務、76號的漢奸、日本憲兵、乃至被迫配合的租界巡捕,如同瘋狗一般全城出動,大肆搜捕。
重點關照報館、印刷所、以及所有與青幫、洪門有關的場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怖氣息。
圣心診所,已如風暴眼中的孤舟,不再安全。
“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張宗興當機立斷,外面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和喧嘩聲,如同催命的符咒,
“杜先生剛剛密電,他在法租界邊緣有一處由法國商人名義持有的、廢棄已久的葡萄酒莊地下酒窖,相對隱蔽,可以作為我們暫時的避難所。”
沒有時間猶豫。眾人迅速收拾好僅存的武器、藥品和婉容視若生命的稿件。
小野寺櫻和婉容攙扶起依舊虛弱的雷震,趙鐵錘和阿明則警惕地守在門口和窗邊。
張宗興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短暫庇護過他們的地方,目光堅定:“走!”
他們如同暗夜中的潛流,再次融入了危機四伏的上海街巷,向著未知的、或許更加危險的藏身之所轉移。
身后,是已經被引爆的、席卷全國的輿論風暴,
前方,是敵人更加瘋狂和殘酷的追剿。
驚雷已響,他們必須在這雷霆萬鈞的追擊下,
活下去,并將抗爭的火種,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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