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的話音剛落,趙鐵錘已是激動得難以自持,猛地站起身:
“是興爺!一定是興爺他們找來了!”連日來的逃亡、兄弟的重傷、絕境中的掙扎,在聽到“興爺”二字時,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是他的主心骨,是他堅信能帶他們回家的人。
韓猛、王魁等人也面露狂喜,若非身在骸谷這肅穆之地,幾乎要歡呼出聲。
閻羅看著他們激動的神色,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
他緩緩起身,提起那柄巨大的斬馬刀:“既然是雷震侄兒的兄弟,也是你們的首領,那便是我骸谷的客人。隨我去迎。”
骸谷入口處的霧氣邊緣,張宗興一行人正與幾名骸谷的哨衛對峙。
氣氛算不上劍拔弩張,但也絕談不上友好。
張宗興持刀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雨水和之前的血戰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更添幾分堅毅。
小野寺櫻緊緊跟在他身側,懷中依舊抱著那個視若生命的醫藥箱,眼神既忐忑又充滿期待。
陳魁及幾名洪門、暗火的弟兄則分散警戒,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銳利,毫不退縮。
他們循著標記和之前聽到的隱約槍聲一路追蹤至此,卻被這詭異山谷的哨衛攔住。這些哨衛沉默寡,眼神如同鷹隼,身上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悍勇氣息,絕非尋常土匪。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濃霧中傳來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
閻羅那鐵塔般的身影,在一眾骸谷部眾的簇擁下,緩緩走出。
趙鐵錘、韓猛幾人就跟在他身后。
“興爺!”
“錘子!”
雙方人馬幾乎同時喊出聲來!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間沖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緊張。
趙鐵錘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張宗興面前,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竟有些發紅:
“興爺!俺……俺差點以為見不到您了!”
張宗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快速掃過他和他身后的韓猛幾人,見雖然人人帶傷,但主要人員都在,尤其是看到被骸谷部眾小心抬著的、似乎得到初步處理的雷震,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小野寺櫻更是第一時間撲到了趙鐵錘身邊,不顧旁人目光,顫抖著手撫摸著他身上的傷痕,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落下:
“鐵錘君……你沒事……太好了……”
張宗興將目光轉向那氣勢逼人的黑甲首領,抱拳道:
“在下張宗興,多謝閣下出手,救了我這些兄弟!”他不卑不亢,語氣誠摯。
閻羅打量著張宗興,目光在他手中的砍刀和沉穩的氣度上停留片刻,沙啞開口:
“你就是張宗興?雷震的結拜兄弟,稱你一聲‘興爺’?”
“江湖朋友抬愛,不敢當。”張宗興從容應對,“還未請教閣下是?”
“骸谷,閻羅。”
閻羅?張宗興心中微震,這個名字和此地的氣勢,果然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