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趙鐵錘根本不給機會,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地打進那管事的眉心,紅白之物濺了那女子一身!
那女子嚇得魂飛魄散,張嘴欲喊,趙鐵錘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握著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壓低聲音,殺氣騰騰:
“別出聲!敢喊就弄死你!”
女子渾身抖如篩糠,眼淚瞬間涌出,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顯然是剛才的槍聲和動靜驚動了前院或其他地方的護衛!
“撤!”趙鐵錘毫不猶豫,知道不能再耽擱。
他看了一眼手中這個價值不明的女人,心一橫,為了不留后患,也為了給戴笠一個血的教訓,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猛地一劃!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女子眼睛猛地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對生命的眷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那件昂貴的裘皮坎肩瞬間被染紅。
趙鐵錘看都沒多看一眼,在她身上快速摸索一遍,搜出一個精致的鱷魚皮手包和幾封火漆密封的信件,塞進懷里。低吼一聲:“風緊!扯呼!”
三人迅速從原路fanqiang而出。此時,院子里已經炸開了鍋,護衛們的驚呼聲、拉槍栓聲響成一片。
“放箭!”屋頂上的阿青冷靜下令。
“嗖!嗖!”兩支弩箭破空而至,精準地射倒了兩個試圖追出院門的護衛!
埋伏在巷子兩邊的韓猛三人也同時發難,用砍刀和撿來的buqiang,死死堵住了后門,與沖出來的護衛激烈交火,槍聲和喊殺聲瞬間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走!”趙鐵錘匯合了韓猛等人,且戰且退,按照預定路線向鎮外山林狂奔。阿青和弩手也從屋頂滑下,緊隨其后。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分鐘,快如閃電,狠辣果決。
等小鎮的保安隊被槍聲驚動,亂哄哄地趕來時,只看到“濟世堂”后院一片狼藉,幾具護衛的尸體,以及那個倒在血泊中、香消玉殞的絕色女子。
……
南京,軍統局本部。
戴笠正在聽取關于搜捕洪門殘黨和東北軍流竄人員進展的匯報,臉色陰沉。
突然,機要秘書臉色慘白,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手里捏著一封加急絕密電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局……局長!浙東……龍泉鎮急電!柳……柳小姐……她……她遇害了!”
“什么?!”戴笠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一把搶過電文,目光急速掃過,當看到
“柳鶯小姐于龍泉鎮濟世堂后院遇刺……當場殞命……”等字樣時,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握著電文的手因為極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柳鶯,他最近最為寵愛、甚至考慮納入外室的情婦,不僅貌美,更因曾留學日本,精通日語,偶爾幫他處理一些對日秘密渠道的聯絡事務,知曉一些不算核心但頗為敏感的信息。
他讓她去相對安全的龍泉鎮暫避風頭,順便接收一份來自特殊渠道的情報,沒想到……
“誰干的?!”戴笠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冰碴子。
“現……現場遺留的痕跡和對方手法……初步判斷,與……與正在被通緝的洪門殘黨,以及……可能與之勾結的東北軍流竄人員……高度吻合!對方行動迅速,手段狠辣,一擊即中……”
“洪門!東北軍!好!好!好!”
戴笠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和殺機。
他猛地一腳將面前的實木辦公桌踹得移位,桌上的文件、電話嘩啦啦散落一地。
“傳我命令!”他死死盯著秘書,眼球布滿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
“浙東及周邊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全部給我壓上去!懸賞翻倍!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要把他們,還有他們背后所有的人,連根拔起,挫骨揚灰!!”
“是!是!”秘書嚇得渾身發抖,連滾爬爬地出去傳達命令。
戴笠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中,胸口劇烈起伏。
柳鶯的死,不僅僅是一個寵妾的損失,更是對他戴笠個人權威的赤裸裸挑釁和羞辱!這已經超出了政治追剿的范疇,變成了不死不休的私仇!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京陰沉的天空,眼神陰鷙冰冷到了極點。
“操!敢太歲頭上動土!不管你們是誰……老子都要你們……血債血償!”
而此刻,已然潛入深山,暫時擺脫了追兵的趙鐵錘等人,還并不知道,他們這為了泄憤和獲取情報的順手一擊,究竟捅了一個多么巨大的馬蜂窩,又將給張宗興和整個“暗火”,帶來怎樣一場空前嚴峻的生死考驗。
趙鐵錘擦著匕首上的血跡,看著懷里那幾封帶著幽香和血漬的密信,咧了咧嘴:
“娘的,手癢癢沒收住!這下跟戴笠那老狗,算是結下死梁子了!”
雷震拄著木棍,看著身后依舊能望見零星火把光芒的小鎮方向,沉聲道:
“梁子早就結下了!不過是再加點利息!二弟,看看那信里寫的啥,說不定真撈著大魚了!”
山林寂靜,殺機四伏。
一場因無心插柳而引發的、更加酷烈的風暴,正在迅速醞釀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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