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央醫院的秘密病房內,張宗興靠著枕頭,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
他面前攤著上海地圖,幾個紅圈標記著關鍵位置。
“日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匯山碼頭、公大紗廠...”他指尖點著地圖,
“這些地方必須盯死。”
雷彪疑惑:“興爺,這些地方有什么特別?”
“都是未來日軍重點進攻的目標。”張宗興不能明說歷史,只能借口,
“直覺告訴我,這些戰略要地會被優先奪取。”
張學良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皺眉:“傷還沒好就操心這些?”
“六哥,時間不等人。”張宗興凝重道,
“我收到風聲,日本人可能在月底動手。”
實際上,他知道一二八事變將在1932年1月28日爆發——只剩不到三周!
張學良坐下,面色陰沉:
“我剛見完老蔣。他說...除非日軍進攻南京,否則中央軍不會參戰。”
室內一片死寂。這等于放棄了上海!
張宗興突然咳嗽起來,紗布滲出鮮血:“六哥...那就讓上海...變成他們的泥潭...”
他強忍劇痛,在地圖上畫出幾條線:
“我們不能正面抗衡,但可以打巷戰。每條弄堂、每棟石庫門,都是埋葬侵略者的墳墓。”
張學良眼睛一亮:“就像你在貨棧用的面粉baozha?”
“不止。”張宗興眼中閃過冷光,“煤氣管道、電車軌道、甚至下水道...都能變成武器。”
他召來雷彪:“去找斯諾,讓他通過外國記者散播消息:日軍若進攻租界,將引發國際干預。”
又對另一個手下:“聯系杜先生,我要所有煤氣管道和電力的布局圖。”
最后看向張學良:“六哥,您得回北平。東北需要主帥,這里交給我。”
張學良沉默良久,重重點頭:“好。但我留一個營的便衣給你,都是東北軍精銳。”
上海,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山口隆一正在做簡報:“...根據‘夜鶯’最后傳回的情報,張宗興正在策劃全城市防御。”
海軍大佐冷笑:“垂死掙扎。帝國海軍陸戰隊三天就能拿下上海。”
“但租界方面...”山口遲疑,“特別是英美態度微妙。”
“那就制造事端!”大佐拍桌,“找個借口,讓zhina人先動手!”
法租界,杜公館密室
杜月笙攤開地下管網圖:“這是上海地下的命脈。煤氣、電力、供水...都在這里。”
張宗興仔細查看:“能不能在關鍵節點安裝炸藥?不是真炸,是威懾。”
“早就裝了。”杜月笙露出老謀深算的笑,
“當年為防軍閥混戰,所有關鍵節點都埋了炸藥。遙控器在我這里。”
兩人相視一笑。這就是上海灘教父的底蘊。
突然,心腹匆匆進來:“爺,剛收到消息:日本人要搞苦肉計!”
詳細情報顯示:日特務計劃偽裝中國軍人襲擊日僑,制造出兵借口!
“時間?”張宗興急問。
“可能就在這幾天!”
杜月笙皺眉:“來得及阻止嗎?”
“來不及阻止...”張宗興眼中閃過異光,“但可以‘配合’他們。”
他低聲說出一個大膽計劃。杜月笙先是震驚,繼而撫掌大笑:“妙!就這么辦!”
虹口,日僑小學
深夜,幾個黑影再次潛入校園。但這次他們沒發現,暗處無數相機正對準他們。
“目標進入預定位置。”雷彪通過步話機低語,“興爺,按計劃行動?”
遠處閣樓上,張宗興用望遠鏡觀察著:“等他們開始安裝炸藥再動手。要人贓俱獲。”
當日本特務剛拿出炸藥時,強光突然照亮整個校園!數十名記者同時按下快門!
“我們是《申報》記者!你們在干什么?”事先安排好的“記者”大聲質問。
日本特務懵了!不是說好偽裝中國軍人嗎?怎么來了這么多記者?
更糟的是,巡捕笛聲由遠及近!法租界巡捕“恰巧”巡邏至此!
“八嘎!中計了!”特務頭目反應過來,“撤退!”
但為時已晚。巡捕-->>與記者“偶然”堵死了所有出口!場面混亂中,一個特務慌不擇路,竟向記者開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