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硯杵在游泳館門口時,整張臉依然寫滿了視死如歸四個大字。
“硯哥,來都來了,開心點嘛,來,笑一個!”劉浩摟著他的肩膀,試圖活躍氣氛。
“你他——”程硯剛要爆粗,余光瞥見旁邊的許昭和林安,硬生生把后面那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真是個人才。”
“走吧走吧,票都買好了!”林安一馬當先刷票進去,程硯則被劉浩半推半就地“架”進了門。
剛走進室內通道,旁邊泳池里猛地掀起一陣水花,不偏不倚全濺在程硯臉上。
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
“哈哈,你怎么走到哪兒都被水精準打擊?”走在他身旁卻滴水未沾的許昭忍不住打趣。
“我現在非常確定,”程硯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他徑直走到休息區的長椅旁,一屁股坐下,試圖做最后的堅守。
“走啊硯哥,換衣服去!”劉浩在不遠處更衣室門口招呼。
“不去,”程硯理由充分,“我又沒帶泳褲。”
話音剛落,一條嶄新的泳褲就精準地拋到了他懷里。
“早就幫你買好了,”劉浩笑得像個成功推銷的售貨員,“走吧!”
眼看物理防御被突破,許昭適時地發起了“心理攻擊”,她微微挑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挑釁:“某人該不會是……不敢吧?”
通常的激將法此刻卻失效了。
“嗯,對,”程硯非常坦然地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就是不敢。”
這就是程硯的特性之一——擁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他始終秉持著“人貴有自知之明”的原則,對自己幾斤幾兩看得門兒清,這也是他多年來在各種風雨中總能巧妙周旋的生存技巧。
“只要你肯下水,我v你100,立即生效!”林安轉過頭,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嗯?嗯!”程硯像是瞬間被注入了靈魂,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林大小姐發話,莫敢不從!”他抓起泳褲,腳步輕快地沖向更衣室,仿佛剛才那個誓死不下水的是另一個人。
“你早就知道這招管用吧?”許昭看向劉浩。
“當然,”劉浩無奈扶額,順手給林安轉了一百,“只是不想看他那副見錢眼開的得意嘴臉。這錢我出。”
話雖如此,當程硯從更衣室出來時,卻顯得格外靦腆,他不太習慣在公共場合暴露身體,這個秘密只有幾個朋友知道。
“程硯你怎么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姑娘似的!”林安指著他笑。
“閉嘴!我需要心理建設一會兒!”程硯雙手抱在胸前,耳根微紅,眼神躲閃。
許昭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你還有這種設定?怕暴露身材是吧?”她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以前刷論壇時見過這種,倒是不怎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