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幫著許昭把東西拿到了階梯教室門口。
“你說你,”他放下東西,忍不住吐槽,“怎么不在家就把衣服換好?”
“麻煩……”許昭含糊地應了一句。
程硯立刻會意,不是換衣服本身麻煩,而是穿著禮服從家到學校這一路太引人注目。
他了然地點頭:“行吧,那我先撤了,晚上加油,有空我去后臺找你玩。”
“誰要你來。”許昭小聲嘟囔著,抱起衣服轉身走向更衣室,可轉身的剎那,嘴角卻悄悄揚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沒有了許昭坐在旁邊,這個下午的課堂對程硯來說格外難熬,因為沒人提醒他上課別睡覺了……
雖然文科生不必深入學習物化生,但會考還是要應付的,而這次的物理考試,程硯考得那叫一個造孽。
如果要用一個比喻來形容:好消息是諾貝爾獎剛剛公布了獲獎名單,壞消息是程硯沒選上。
鑒于他在試卷上推翻的那些物理定律,學術界目前看來是不會認可他的開創性理論了。也許把這些奇思妙想投給《校園笑話大全》,反而更有被采納的可能。
“程硯同學,你這會考可怎么辦啊……”物理老師盯著試卷,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而此時的程硯早已夢游太虛,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朦朧中,一個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不是,你這都能睡著?”物理老師都給氣笑了。
程硯猛地驚醒:“啊老師……我……”他一時語塞,人贓俱獲,連狡辯的余地都沒有。
情急之下,他使出了傳說中的絕技:低頭掰手指,裝乖認錯。
“行了行了,坐下吧,別睡了。”物理老師倒也大度,搖搖頭繼續講解那些必考公式。
教室里,操場那邊傳來的音樂聲隱約可聞,想來是最后一輪排練了,同學們都心不在焉,雖說剛放過假,但誰會嫌休息多呢?
下午的課一結束,程硯看著一個個跟喪尸圍城一樣沖向食堂,也懶得去食堂人擠人,從容地從包里掏出一盒泡面。
“她現在在做什么呢?念詞?還是休息?”他小聲嘀咕著接了熱水,突然頓住,“等等,她穿著禮服肯定不方便去吃飯,該不會餓著肚子吧?”
以許昭的性格,八成打著晚上再吃的主意。程硯搖搖頭,三兩口吃完泡面,從包里翻出面包和牛奶就往操場走去。
操場上人頭攢動,大多是來看熱鬧的,后臺人聲鼎沸,程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許昭總是那么顯眼,更別說穿著禮服了。
“向后轉!”程硯躡手躡腳地溜到她身后。
當她聞聲轉過身來時,程硯只覺得呼吸一滯,平時素面朝天的她今天略施粉黛,眉眼間平添了幾分平時不曾有的明艷。
“你......”程硯張了張嘴,一時竟忘了準備好的調侃,眼前的許昭美得有些不真實,就像從屏幕上走出來的明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許昭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怎么了?很奇怪嗎?”
程硯這才回過神,輕咳一聲掩飾失態:“還行吧,就是差點沒認出來。”他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看來化妝師手藝不錯,把你從清湯寡水升級成清秀可人了。”
“不會夸人可以閉嘴。”許昭沒好氣地瞪他,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實話實說嘛。”程硯歪著頭打量她,“就是這裙子......會不會太薄了?要不要我給你找件外套?”
“少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冤枉啊大人,我這是關心你好嗎?”
這時孫誠瑞走了過來,目光在許昭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轉向程硯:“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許昭搶先回答,自然地往程硯身邊靠了靠,“我自帶助手。”
孫誠瑞會意地點點頭,離開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許昭一眼。
“看來今天你要成為全場焦點了。”程硯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