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明做完幾組俯臥撐,抓起手機一看,那個叫高伊涵的姑娘又發來了消息。
是條語音。
王明點開,女孩帶著些許疲憊卻輕快的聲音傳來:“終于寫完卷子了,累死我啦,你在干嘛呢?”
王明想了想,人家都發語音了,自己也回條語音吧:“我剛鍛煉完,正拿起手機就看見你的消息了。”
“這么厲害,還堅持鍛煉啊?看來我也得動起來了哈哈。”
“你都這么瘦了,沒必要這么拼吧?”
“女孩子總得注意一下形象的嘛……”
兩人就這么你一我一語地聊開了。王明靠在床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哪個女生聊得這么投機了。
要是程硯在這兒,準得用最鄙夷的眼神瞪他,然后劈頭蓋臉一頓嘲諷。
“廢物!簡直就是革命隊伍里的叛徒!說好一起當咸魚,你居然偷偷和妹子聊天?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注定不是西格瑪男人的料!”
王明幾乎能腦補出程硯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嘴臉。
而被念叨的程硯此刻在干嘛?
他看完《動物世界》,閑著也是閑著,居然良心發現開始寫作業——秉承著化整為零的戰略思想,免得假期最后補作業補到哭爹喊娘。
寫完一門作業,他職業病又犯了,開始惦記起他的小金庫。于是翻箱倒柜,從隔層、抽屜、床底等各個秘密據點把鈔票搜羅出來,鋪了一床。
按照面額仔細清點一遍后,他皺起眉頭:“嘶……最近沒啥進賬啊,這增長速度不夠看。看來還是得重操舊業,搞點創收。”
正當他摸著下巴盤算生財之道時,手機突然炸響——老媽視頻請求!
程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錢塞回各個角落,一個箭步坐回書桌前,秒變乖學生。
“喂程硯,干嘛呢?”
“啊,在寫作業呢。你們玩得怎么樣?”
“還行,景區人不少,我們明晚就回去了。”“行,記得給我帶點特產啊。”
“誒哥哥哥!”妹妹程雨突然擠進鏡頭,“我跟你說這邊帥哥美女可多了!看得我眼花!”“你哥我難道不帥嗎?真沒眼光。”程硯笑著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嘖嘖,自戀狂!”
“爸呢?”
“買宵夜去了,他說點外賣不如自己逛逛實在。”
“行,玩得開心。”程硯趕緊掛了電話。
“唉,短暫的獨居生活就要結束了。”他癱在椅子上,正準備繼續清點他的事業基金,一陣熟悉的鋼琴聲從隔壁傳來。
緊接著,手機屏幕亮起。
昭:想聽什么?姐給你彈。
程于硯:來首你拿手的吧,大晚上的,不挑食。
窗外月色正好,琴聲如水,程硯翹著二郎腿,覺得這個晚上似乎也沒那么無聊。
聽著窗外飄來的琴聲,程硯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咂咂嘴:“嘖嘖,這算不算是皇帝待遇?要是這時候再來句太監上酒,宮女更衣,那就完美了。”
悠揚的琴聲在夜色中流淌,并不顯得吵鬧。程硯探頭往窗外望去:亭子里幾個老太太搖著扇子嘮家常,小路上孩子們還在追逐嬉鬧,路燈下兩個大爺為一步棋爭得面紅耳赤,還有幾個亮著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格外顯眼——不用說,準是又在拍短視-->>頻。
正當他沉浸在這片市井煙火氣中時,手機突然嗡嗡作響。點開一看,群里已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