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下課鈴終于響起，程硯幾乎是彈射起身，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用肩膀碰了碰許昭：“怎么說？去碼頭整點薯條？”

“說人話。”許昭拉好書包拉鏈，白了他一眼。

“去買點小串吃夜宵唄，”程硯挑眉，“別告訴我你不餓。”

“行吧，”許昭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走。”

年華廣場的夜市早已燈火通明。炸串、鹵味、糖葫蘆、烤冷面……各式小攤沿路排開，煙火氣混著香氣撲面而來。

“我們上次來還沒這么多攤子吧？什么情況這是。”許昭有些驚訝。

“這可是主干道，多少學生放學從這兒過？商機啊！”程硯說著，熟門熟路地拐到一個燒烤攤前，“老板，來三十串羊肉串——她付錢。”他非常自然地指向許昭。

“憑什么又是我付？”許昭瞪他。

“你就說吃不吃吧？”程硯挑了挑眉。

“我……”

“哈哈哈，你男朋友真有意思！”攤主是對年輕小夫妻，一邊翻著烤串一邊笑。

“呃……我不是她男朋友。”程硯試圖解釋。

“哎呀懂的懂的～我以前也老這么說，”男攤主朝老婆擠擠眼，“誒老婆，肉串不夠了，再去拿點！”

“哦哦好！”

兩人一邊忙碌一邊拌嘴，笑聲融進滋滋的油聲里，顯得格外溫馨。

程硯望著他們，忽然有些出神。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賴——有一個相愛的人，一份踏實的小生意，一個安穩的夜晚。

煙火繚繞中，他竟沒來由地生出幾分羨慕。

“發什么呆呢？”許昭伸手在程硯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出神。

“啊沒事，”程硯回過神來，隨口扯道，“想高興的事。”

“您的肉串好了～”

“好嘞謝謝啊！許昭，你拿著。”程硯非常自然地把裝肉的袋子遞過去。

“哦，好。”

等走到小區樓下，許昭才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不是你自己要買嗎，拉著我去，你自己怎么沒買？”

“去你家吃啊，”程硯說得理所當然，“把你爸留的菜熱一熱，反正現在還早，不到十點。”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過兩人誰也沒往別處想。

許昭利落地收拾餐桌，程硯則熟門熟路地從冰箱里拿出許建國備好的菜，轉身開火加熱。

沒一會兒，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宵夜就上了桌。

“你家有喝的沒？”程硯一邊擺筷子一邊問。

“冰箱里應該有，你自己看。”

程硯還真翻出來兩瓶果汁，雖然沒汽水，但也算應景。

“你為什么要特地跑這一趟，結果就只是陪我買？”許昭還是沒忍住，一邊坐下一邊問。

“一個人吃飯多孤獨啊，”程硯拿起一串肉，咬得嘎嘣香，“剛好我也閑著，就順便來打擾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