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說,”視頻那頭,林安眼睛滴溜溜一轉,冒出個更離譜的想法,“要不……我到時候直接讓他背我上山算了?我出300!我是真懶得爬那破山了!”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這你也能想著給他送錢?還帶主動抬價的?你真是沒救了!”許昭扯了扯嘴角,對自己這位思維跳躍的閨蜜感到無比佩服。
“哎呀,開個玩笑嘛~”林安笑嘻嘻地說,“不過說真的,說不定到時候我還真得找他買東西。我這次就打算帶瓶水意思一下,輕裝上陣!說實話,我連請假條都想好怎么寫了……”
“別做夢了!”許昭無情打斷她,“你都爬了三年了,還差這一次?老老實實去吧你!好了不說了,我題還沒寫完,得去奮斗了。你早點休息,別琢磨這些歪點子了。”說完,她便干脆地掛斷了視頻。
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許昭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是,莫名其妙又雞飛狗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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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周五。
天色是淡淡的灰,云層均勻地鋪滿天幕,是個典型的、不會下雨也無烈日的陰天,對于爬山來說,倒是難得的舒適。
一大早,程硯就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了集合點。他那原本就鼓鼓囊囊的書包此刻更是被撐得變了形,手里還拎著兩個碩大無比的超市購物袋,里面塞滿了他的戰略物資。
當然,旁邊還站著被迫幫忙拿東西、一臉生無可戀的許昭。
“我去!硯子!你這……這么客氣干啥?”王明從后面猛地竄出來,重重一拍程硯的肩膀,眼睛放光地盯著他手里那兩大袋東西,“知道哥幾個沒吃早飯,特意來送溫暖了?夠意思啊兄弟!”說著手就要往袋子里伸。
程硯敏捷地一躲,臉上堆起假笑:“去去去!少碰!這都是我要帶上山……上墳用的貢品!你也想要?要不分你點?”
王明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被這話噎得一愣一愣的:“……靠!大清早的,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旁邊的李澤笑得直不起腰:“得了吧,你還想從貔貅嘴里摳食兒?下輩子吧!”他笑夠了,才打量著程硯這夸張的陣仗,“不過程硯,你這搞得跟搬家似的,真有人買賬嗎?別到時候全背上去又原樣背下來。”
程硯聞,眉毛一挑,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偏頭反問:“那我問你倆,你們倆帶了多少糧草?”
王明一臉理所當然:“沒帶多少啊,不就爬個山嘛,跟散步差不多,帶瓶水夠了!”
李澤也附和著點頭。
程硯立刻給了旁邊的許昭一個“你看!我就說吧!這群天真的凡人!”的眼神,得意之情溢于表。
“誒呦!沒注意到許姐也在啊!”王明這才看見許昭,立刻換上一種極其夸張的、見家長的語氣,伸出手:“幸會幸會!我叫王明!是程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我這兒子上學沒給您添麻煩吧?”
李澤也立馬戲精上身,湊過來一本正經地握手:“哎呀原來是許同學!久仰久仰!我是程硯他爺爺,李澤!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多謝你平時照顧了!”
許昭被這兩人一唱一和逗得噗嗤一下笑出聲,配合道:“嗯……看出來了,程硯在你們家輩分確實挺小的。”
“去去去!一邊兒去!”程硯沒好氣地推開這兩個戲精,“總有刁民想占朕便宜!還想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