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個撒丫子狂奔的兔子,嗖地一下竄到了第二天。
傳說中的開學考在無數哀嚎和佛系發呆中,正式拉開帷幕。
程硯同志,依舊秉持著“輕裝上陣,重在參與”的核心理念,晃晃悠悠進了考場。
當他從兜里里掏出那根長度堪比小拇指指甲蓋、仿佛被啃過的鉛筆頭時……
整個考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周圍同學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聚焦在那根“鉛筆界的霍比特人”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絲絲“這哥們兒是來搞行為藝術的嗎?”的敬畏。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隨后是此起彼伏、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程硯對此渾然不覺,泰然自若地在卷子上劃拉起來,那架勢,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鉛筆頭,而是定海神針。
最后的考試結果嘛……嗯,用“差強人意”來形容都算客氣了。或者說,完全在意料之中!
程硯同學用實際行動,完美詮釋了什么叫“佛系答題,隨緣得分”——分數?那都是身外之物,夠用就行。
考完試,班主任劉老師站在講臺上,簡意賅:
“明天早上,家長會,地點不變。都給我準時,別遲到!”
“成績嘛……過幾天會貼出來,大家……嗯,做好心理準備。”
“好了,散會!吃飯去吧!”劉老師說完,夾著教案,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一教室或忐忑、或麻木、或事不關己的靈魂。
程硯原本還處于“考完解放”的放空狀態,可聽到“家長會”三個字,一股熟悉的、如同被毒蛇盯上的不祥預感,“噌”地一下順著尾椎骨爬了上來。
“嘶……不對!”他內心的小警報又開始嗚嗚作響,汗毛都悄悄豎起了小旗桿。
“喂!想啥呢?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旁邊的許昭收拾好東西,順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啊?沒事沒事!”程硯瞬間回神,強行壓下那股不安,擺出慣常的懶散表情,“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起!”他率先站起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目標明確地朝著食堂方向進發。
然而,該來的總會來的。
晚上回到家,程硯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用極其平淡的語氣,向茶幾旁的父母發出了那顆名為家長會的通知。
“爸,媽。通知一下,明天我學校家長會。”
話音剛落,沙發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老爸程宮同志,眼睛都沒離開手機屏幕,手指還在屏幕上劃拉著,用一種“這事兒跟我沒關系”的腔調,熟練地開始踢皮球:
“哦。家長會啊。叫你媽去,我明天忙得很,沒時間。”
老媽孫梅同志一聽,立馬不干了,放下筷子,火力全開:
“程宮!你要不要臉?!兒子的家長會你一次都不去!合著兒子是我一個人的?你負責生你負責養了嗎?明天必須你去!”
眼看戰火即將升級,程硯咔嚓又咬了一口蘋果,慢悠悠地在旁邊補(煽)刀(風):
“您二位甭爭了,誰去都一樣。反正……總不能指望小雨替我去吧?她那小身板,坐那兒老師還以為我返老還童了呢。”
這核彈級發讓戰火暫時冷卻了一秒。
老媽孫梅深吸一口氣,祭出了家庭決策的終極奧義:“老規矩!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誰輸誰去!”
程硯和程雨立刻化身吃瓜群眾,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