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指不定哪天哥們就得踩著人字拖來上學了,那才叫舒坦!”程硯一邊解鎖他的小電驢,一邊感慨。“慢是慢點,但勝在清凈,不用跟人擠。”
許昭跨上自己的車,聞挑眉:“穿拖鞋上課?程大爺,您這是打算挑戰校規底線,引領傷風敗俗新潮流?”
程硯沒好氣地套上頭盔,把腳丫子一放:“管他這那的,哥這腳趾頭都快進化成紫晶葡萄了!還講究什么風俗,沒讓它直接裸奔就算給學校面子了!”
許昭無奈搖頭,從自己包里掏出一件折疊整齊的外套遞過去:“喏,你的衣服。”
程硯順手接過,往身上一披:“謝了!走著!”油門一擰,小電驢“噌”地竄出去,帶著一股“終于解脫”的歡快。許昭輕笑一聲,緊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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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進,烈日當空!下午的3000米。
羅楊那略顯豐腴的身影在跑道上艱難地“蠕動”著,汗水像開了閘的自來水,浸透了運動服,每邁一步都仿佛在與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活像一個在熔巖上艱難跋涉的、即將融化的糯米團子。
程硯毫無同情心地站在跑道邊最佳觀刑位,雙手攏成喇叭狀,發出魔鬼般的加油聲:
“羅楊!加油!想象一下!終點線后面是什么?!是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是汁水四溢的醬肉包子!是香氣撲鼻的牛肉面!是q彈爽滑的過橋米線啊!!!沖啊!為了碳水!為了蛋白質!為了活下去的尊嚴!”
陳林成良心未泯,正在陪跑,雖然自己也喘得像拉風箱,但還在努力鼓勵:
“堅…堅持!勝利…就在…眼前!調整呼吸…跟…跟我節奏…呼…吸…呼…吸…”
而張哲、劉洋、郭子廳則像接力賽的樁子,分別把守在四個最“絕望”的拐角處,每當羅楊“蠕動”過來,就爆發出一陣“加油!還有一圈半圈一百米!”的雞血式吶喊。
終點處,王坤文早已嚴陣以待。他手里端著一杯加了葡萄糖的水,眼神像等待英雄凱旋的戰友,深情呼喚:“羅楊!看見沒!終點!勝利就在前方!沖過來!水都給你備好了!甜的!”
名次?那是什么?能吃嗎?此刻,能活著沖過終點線,羅楊就是他們心中當之無愧的奧林匹斯山之神!
程硯看著羅楊痛苦掙扎的樣子,內心無比慶幸:“還好老子機智,沒報任何項目!不然現在跑道上那個行走的肉夾饃就是我了…嘖,這天氣,跑完3000,不知道孟婆湯是不是也溫好了在終點等著…”
“羅楊——!!!”王坤文的怒吼如同最后的沖鋒號,“最后五十米!給老子沖!沖過來就解脫了!”
在哥幾個撕心裂肺的吶喊中,羅楊榨干最后一絲潛力,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沖”過了終點線!他腿一軟,眼看就要臉著地來個“五體投地”——
張哲和劉洋如同早有預謀的捕食者,瞬間從兩側撲上,一左一右架住了這灘即將融化的糯米團子。
“穩住!別趴!趴了就起不來了!”
“來!英雄!喝水!補充能量!”王坤文趕緊把葡萄糖水遞到羅楊嘴邊。
陳林成累得直接癱在跑道邊:“兄…兄弟…辛苦了…我…我得先喘會兒…”
程硯作為后勤總指揮,淡定接過空水杯:“行了,別在這兒當路障了,回大本營舔舐傷口去!”說完,帶頭朝著班級根據地走去,背影充滿了任務完成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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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營里,宛如兩個世界。
幾個女生躲在樹蔭下,戴著耳機刷手機,仿佛外面的烈日和“生死時速”與她們無關。個別有點良心的,看到被架回來的、宛如從水里撈出來的羅楊,象征性地問了句“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