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臉幸災樂禍是什么表情。”程硯看著許昭那壓都壓不下去的嘴角。
“我只是感慨,”許昭咂咂嘴,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光,“你有同行了。”
“同行?頂多叫同病相憐。”程硯一臉超脫,經過上次的風浪,他道心穩固,別說眼里,心里都刻著“無所謂”仨大字。
小硯子的時代?翻篇兒了。
“行吧,”許昭聳聳肩,“我還琢磨著你要不要去呲她一下,找回場子。”
“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程硯翻了個白眼,筷子精準出擊,“誒魚上了,開吃!”
“哇哥你慢點!給我留塊肚皮!”程雨瞬間加入戰場。
許昭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個活寶搶食,樂呵呵地擼起了肉串。
這頓飯吃得,主打一個風卷殘云,賓主盡歡(主要是程家兄妹盡歡)。
回家的路上。
“還惦記著給人差評不?”許昭舊事重提。
“服務態度尚可,”程硯語氣平淡,像個公正的裁判,“勉強給個五星吧。”
周日晚,假期余額徹底歸零,返校。
程硯屁股剛挨著凳子,就感覺好幾道目光“唰”地釘在了自己身上,溫度灼人。
“出生!”陳林成打響了正義的第一槍,字正腔圓。
“出生!”王坤文緊隨其后,聲援隊友。
“出生!”羅洋不甘示弱,音量拔高。
“出…出生!”張哲聲音雖小,但立場堅定。
“出生!”郭子廳一臉痛心疾首,仿佛在宣讀道德審判書。
“不是……”程硯放下書包,擰開保溫杯,戰術性喝了口水,試圖澆滅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之火,“諸位好漢,我刨誰家祖墳了?怎么就榮膺出生桂冠了?”
“裝!接著裝!”陳林成痛心疾首,“你說說你,人許昭那么好一姑娘,你怎么能干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呢?啊!tellmewhy!”
“就是就是!簡直是人性泯滅!道德淪喪!令人發指!”郭子廳捶胸頓足,仿佛程硯偷了他家存折。
“停停停!”程硯蓋上杯蓋,一臉茫然加無辜,腦門上就差飄個巨大的問號,“信息量嚴重超載!cpu干燒了!到底發生什么宇宙級事件了?我出哪門子的軌了?出的是蒸汽火車還是磁懸浮?”
“硯哥,雖然俗話說家花不如野花香,”王坤文湊過來,閃爍著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目光,“但你這……也太快了點吧?快說說,何方神圣魅力值爆表,能把許昭都比下去?”
“哈???”程硯眼睛瞪得溜圓,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異次元的麻瓜,“野花?家花?我連個仙人球都沒養過!你們在演哪出?”
“硯哥,”張哲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惋惜,“我們都知道了……你那個……出軌的事兒……哥們兒在道德的高地上必須譴責你,物理層面……唉,拳頭有點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