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硯哥,行啊!剛才那語氣,那表情……怎么,嫂子查崗了?合著你還是個氣管炎啊?”劉浩擠眉弄眼,語氣賤兮兮的。
“哪來的嫂子啊!”程硯差點從躺椅上彈起來,“我清清白白!比這泳池水還清!”
雖然泳池水其實并不怎么清……
水里泡著的王明立刻冒頭,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哈?清清白白?那我可就不困了嗷!程硯同志,組織上需要你坦白從寬!我還真以為你小子祖墳冒青煙,吃上天鵝肉了。”
李澤化身好奇寶寶:“快說快說。”
程硯看著幾張求知欲爆棚,主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人間險惡”的悲壯感,猛地坐起身來。
“行!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跟你們掰扯掰扯。”
他清了清嗓子:“各機位就位,面向我,好的就這樣。”
“時間,回到那個月黑風高……哦不,陽光明媚的下午,我當時,純粹就是路過,真的!比珍珠還真!剛跟班上幾個人吃完飯,誰知道就撞見許昭被堵那兒深情表白了!”
程硯表情生動起來,帶著點“憶當年”的滄桑:“我當時心想,喲呵!有瓜!免費的熱鬧不看白不看啊!準備當個安靜的吃瓜群眾。結果!瓜是吃到了,還是個大瓜!問題是,這瓜它直接砸我頭上了。”
“許昭這廝,說時遲那時快!她一個箭步沖過來,那速度,趕上博爾特了!一把就薅住我胳膊,然后,她就對著那個哥們說我是她男朋友。”
程硯模仿著許昭當時的語氣和動作,惟妙惟肖,然后兩手一攤,一臉生無可戀: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就成了許昭同學的官方指定擋箭牌,連個試用期都沒有!直接上崗。”
王明在水里聽得目瞪口呆:“臥槽?劇情這么狗血?那你就認了?你沒反抗?沒大喊‘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李澤也追問:“對啊!你完全可以推開她,說‘大姐你誰啊?我不認識你!’這不就完了?”
程硯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悲憤,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家丑不可外揚”但又不得不揚的憋屈:
“我特么倒是想啊!我剛要張嘴!她就拿眼神對我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威脅,后面她還說信不信去廣播站說我拋棄她劈腿了。”
“噗——!”劉浩直接笑噴了。
程硯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眼珠子都翻到后腦勺去了:“聽聽!聽聽!這像話嗎?!廣播站啊!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我只能……含淚上崗,強顏歡笑,對著那個哥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正牌男友の微笑’。”
他總結陳詞,語氣充滿了人間清醒的辛酸:
“所以啊!兄弟們!現實點!掰開你們那個裝滿水和肌肉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人家憑什么會看上我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啊!擋箭牌!純純的工具人。”
程硯說得痛心疾首,有理有據,擲地有聲。他覺得自己終于洗刷了冤屈,揭露了“戀愛緋聞”背后的殘酷真相。
然而……
就在他話音剛落,沉浸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氛圍中時,一個身影,剛剛從泳池通往更衣室的拐角處匆匆走過,并且非常“-->>巧合”地、一字不落地……聽到了程硯這段聲情并茂的“擋箭牌血淚史”。
那人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我勒個去!驚天大瓜!”的興奮表情,隨即加快腳步,消失在了拐角。
“我去!合著他倆真沒在一起!程硯就是個純純的冤種擋箭牌啊!”興奮的低語在空氣中飄散。
程硯和他的小伙伴們對此一無所知。但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學校論壇即將迎來新一波的核爆級流量!當然,這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