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你帶鑰匙了嗎？”許昭猛地回頭，眼神里寫著“看好戲”。

“嘶……壞了，她昨天沒給我。”程硯一拍腦門，“賭一把！用我一天陽壽，賭門已經開了！”

結果……門它老人家不給面子，還真敞著！

“嘖嘖嘖~”許昭樂開了花，“聽見沒？生命的沙漏，唰地少了一天！恭喜啊程大爺！”

“不是？啊？？？”程硯一臉懵，“下面這么準時打卡的嗎？缺我這一天？”

兩人探頭，看見王楠蓉在雜物間安靜吃飯。她抬眼略一點頭，兩人默契加入。

“這頓花了多少？”程硯邊吃邊問。

“15塊大洋，”許昭比劃著，“夠買你……嗯，幾秒鐘陽壽了。”

“行。”程硯一臉肉疼。

王楠蓉吃完起身要走。

“誒社長，”程硯叫住她，“您老專程來這兒吃飯？圖清凈？”

王楠蓉腳步一頓，平靜地說：“不是。昨天忘了給你鑰匙，怕你被鎖外面，就過來開個門。”說完利落離開，深藏功與名。

程硯石化在原地，對著空氣無聲吶喊：所以我的陽壽……真就為這事兒沒了？！

飯畢，許昭掏出題集，一副“我要與知識共沉淪”的架勢。程硯則像被按了暫停鍵，眉頭擰成麻花，仿佛在思考宇宙終極奧義。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程硯自顧自嘀咕起來，但是完全沒啥頭緒。

突然——“砰！”

程硯一掌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許昭手里的筆差點表演個高空跳水。

“你要死啊程硯！”許昭捂著心口，驚魂未定，眼神能噴火，“抽什么風！我這題思路剛搭上積木，被你一巴掌全震塌了！”

程硯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得像剛被吸走了靈魂，幽幽飄出一句：“完了……我忘了問電腦密碼了……”

“哈？密碼？”許昭一愣，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恨鐵不成鋼，“我當是世界末日了呢！就這？程硯同學，冷靜！冷靜懂不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你這動不動就拍案驚奇的毛病，以后相親簡歷上都得寫易引發小型地震，慎擾！我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程硯完全無視了嫁不嫁得出去這個靈魂暴擊，一臉痛心疾首：“不是，許昭同志！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大好摸魚時光近在眼前，你居然無動于衷？暴殄天物啊！”

“沒有，謝謝。”許昭冷酷地扭過頭，把題集翻得嘩嘩響，筆尖在紙上摩擦出奮斗的火花，“朕日理萬機，忙著建設四個現代化呢，你自個兒玩去吧，打入冷宮，慢走不送。”

許昭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卻不忘補上精準一刀：“順帶一提，剛剛算你走運，沒人看書。不然，就憑你剛才那出，等著被投訴擾民然后挨批吧。”

程硯被噎得沒脾氣，無聊得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安靜的空氣風干成“程硯牌人干”了。

他百無聊賴地隨手翻起那本厚重的借閱記錄簿——權當看“八卦周刊”了，看看誰最近又借了什么“精神食糧”。

期間倒也順手給幾個同學辦了借還手續，動作麻利，臉上掛著標準的“圖書管理員の營業微笑”。

內心卻在哀嚎：主要是手機這個“續命神器”沒帶啊！不然誰在這兒體驗“人間真實”的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