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飄著細密的雨絲，課間操取消，大課間難得成了真正的悠長時光。程硯正打算趴在課桌上，用這寶貴的二十分鐘補個回籠覺，好好安撫一下被早上一節催眠英語加一節燒腦物理榨干的靈魂。

剛把臉埋進臂彎，一個聒噪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林安使勁搖晃程硯胳膊：“程硯！程硯！別睡啦！快出來！有人找！”

程硯掙扎著抬起頭，眼神渙散，像一條被強行拖上岸的咸魚。他打著巨大的哈欠，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到教室門口，聲音萎靡不振：

程硯：“我說大姐……又有什么事啊……饒了我吧……”他現在只想和周公再續前緣。

一抬頭，看見許昭抱著手臂，像一尊門神似的杵在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與我無關”的淡漠表情。

“喏，”許昭朝程硯抬了抬下巴，簡潔地對身后的人介紹道，“他就是我老板。”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個路人甲。

“老板？”程硯這才注意到許昭身后還跟著一個男生。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面孔，一臉懵逼：

程硯狐疑道：“嗯？哥們兒你是哪個單位的？推銷還是查水表？”他現在看誰都像打擾他睡覺的階級敵人。

那男生顯得有些局促，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男生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兄弟，你好。我……我是‘答案’。”

“答案？”程硯混沌的大腦快速檢索著這個關鍵詞，幾秒后，恍然大悟，“哦——！是你啊！”他瞬間精神了一點，但隨即眼神變得警惕，像護食的貓，“怎么？想退款？我跟你說，不可能！貨已售出，概不退換！麻溜的給我快走，別耽誤我睡覺！”他下意識就以為對方是來找茬退錢的。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答案連忙擺手，臉微微發紅，解釋道，“我不是來退錢的！我就是……就是想親眼看看你是誰，僅此而已！真的！”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小興奮的笑容，“而且……我跟那個女生，現在……關系進展挺順利的！謝謝你啊！”

原來是客戶反饋，不是找茬！程硯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臉上立刻切換成“金牌客服”模式，帶著點小得意，擺了擺手。

程硯故作謙虛：“哦，客戶反饋啊！客氣客氣！謝謝就不用了，都是人民幣的力量，回頭記得給我多宣傳宣傳，介紹點新客戶就行。”

“什么宣傳？什么客戶？”一直被晾在旁邊的林安，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大眼睛在程硯、許昭和這個陌生男生之間來回掃視，“你們在說什么呀？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她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程硯順手就給了林安一個清脆的腦瓜崩，動作熟練得像條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