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點十分的奪命鬧鈴炸響時，程硯的床鋪瞬間上演《釜山行》——這貨閉著眼把手機掄出殘影，精準命中窗臺的文竹盆栽。

迷蒙間瞥見時間，他發出喪尸般的嘶吼：現在起床是對周公的背叛！

摸黑給手機續命時，這貨硬是把鎖屏密碼輸成zzzz，加設鬧鐘的架勢宛如在拆定時炸彈。

二次墜入夢鄉的程硯，正夢見自己化身八爪魚狂揍鬧鐘精。現實中的他早已把被子蹬成抽象藝術，左腳卡在床頭欄桿，右手還保持著豎中指的挑釁姿勢。

七點十九分，他的生物鐘突然詐尸：大事不好！彈射起步的瞬間，手機從領口滑進不可描述的部位。當鬧鐘的催命鈴聲響起時，這貨正扭曲成瑜伽大師造型掏手機。

程硯套衣服的動作活像被操控的提線木偶，左腳踩著自己右褲管原地蹦迪。沖進洗手間時牙膏擠出了抽象派畫作，電動牙刷在嘴里跳著《野狼disco》——別問，問就是困到人機合一了。

餐桌上的煎蛋還在垂死掙扎，程硯直接上演三秒光盤行動：牛奶當敵敵畏仰頭就灌，油條被掰成雙截棍旋風橫掃，最后用包子皮擦盤子收尾——完美踐行一粒蔥花都不能浪費的祖訓。

孫梅女士直呼：餓鬼投胎！

瞥見時鐘指向七點三十三又四十五秒，這貨突然解鎖瞬移技能：外套反穿成披風，邊系鞋帶邊用屁股頂開家門。書包在房間哭成望夫石：終究是錯付了！

晨霧未散，許昭坐在褪色的木制長椅上，磨白牛仔褲的褲腳隨意卷起兩折。英語詞匯攤在膝頭，晨光透過梧桐葉隙在她發梢碎成淡金的光斑。

程硯趿著運動鞋沖下臺階時，鑰匙串在兜里叮當作響。他胡亂扒拉著翹起的額發，瞥見許昭腳邊躺著片半枯的銀杏葉，葉脈上凝著細小的露珠。

差點睡過頭，等急了吧？他撐著膝蓋喘氣，手機從兜里探出頭來。

許昭將書簽夾進詞典后輕輕合上：正好把昨天背的單詞過了一遍。起身時牛仔褲后兜露出半截淺藍便簽紙，寫著花體的courage。

三兩只麻雀撲棱棱掠過生銹的電動車棚，程硯摸出手機劃亮屏幕：差點忘約劉浩吃燒烤。

現在發消息吧。許昭把書包甩上肩頭，淺白外套袖口露出半截米白毛衣，等會兒去學校你順便和林安說一聲。

小區門口早餐鋪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人影，程硯低頭打字時，許昭伸手將他外套帽子從內翻的尷尬狀態解救出來。

枯葉在兩人車輪間沙沙作響，她牛仔褲后袋的便簽紙隨風飄落，正巧落在環衛大爺的掃帚處，墨跡未干的serendipity在晨光里微微發亮。

程硯踹開后門時，差點被撲面而來的殺氣掀個跟頭——王坤文正踩著講臺揮舞鋼尺指揮棒，活像在拍《建國大業》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