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撕開云縫,程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機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瞇起眼——六點三十七分,比鬧鐘晚了整整37分鐘。
他胡亂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夢里追趕著誰的畫面還黏在視網膜上。
要死要死!
軍訓服領子歪扭著卡在鎖骨,書包帶子纏住門把手差點拽翻鞋柜。沖下樓時煎餅攤老板娘正掀開鐵板,蔥花混著面糊的焦香勾得他咽口水,卻只能咬牙沖進校門。
要說這走讀生就是方便,早上掀開被子出門,晚上回來蓋上就睡。
“報、報告!
撐著膝蓋喘粗氣時,總教官的秒表咔嗒一聲掐在遲到臨界點。隔壁方陣傳來噗嗤輕笑,許昭歪著腦袋沖他晃了晃馬尾辮,迷彩帽檐下眼睛彎成月牙。
就差那么一海飛絲,程師傅就遲到了。
他時不時感覺到隔壁方陣許昭奇異的目光。
“不是,這娘們又想干嘛?”
“誒硯哥,別看了,你那眼神都快拉絲了。”張哲拍了拍程硯的肩膀說道。
“邊去,現在我的風評怎么樣了,有沒有逆轉?”
“逆轉個錘子,下到初一上到高三都知道你皮帶哥的威名了。”
“我現在轉校還來得及嗎……”
“轉校,轉哪去啊,附中那邊肯定不要,現在跟咱學校打架呢,實驗那邊嘛,估計情況更慘,你看看,那邊還有橫幅呢。”
程硯對著灼人的日頭翻白眼,遠處樹蔭下劉浩啃著冰棍看戲的模樣讓他后槽牙發癢。
就在程硯發呆的時候,許昭已經來到了他面前,然后伸手揮了揮。
“喂,干嘛呢。”
回過神來的程硯看見臉上突然多了個人,嚇得后退一屁股坐地上。
“不是,我有那么嚇人嗎……”
“喲,您還知道嚇人呢,找我干嘛,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呵,還真會給臉上貼金,沒事就不能過來看看你了。”
“今天就別看了,今天沒有笑話。”
本來程硯想說有你這個校花可以看,但是回想起來,她好像說過不喜歡這個稱呼,就沒能說出口。
許昭看眼前的人確實沒什么樂子,但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黑歷史,還是笑出了聲,隨后就回去了。
下午的時間也就在汗水里過去了。
本來晚上有講座,但是取消了,老閻看這兩天一個個都挺累的,于是乎放了個電影。
《戰狼二》
程硯當初來的時候,選擇了后排,男生嘛,想法都一樣,于是乎,最后三排,六個男生,開始了嘮嗑。
“這電影看過好幾遍了。”
“萬一有人沒看過呢,咱就小聲說話,別吵到人家。”
“誒話說,哥幾個叫什么來著。”
“報數!”
“張哲”
“劉洋”
“羅楊”
“王坤文”
“陳林成”
“程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