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張琦跳起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左鐵的腦門上。
“炸炸炸!你腦子里除了炸還有什么?”張琦罵道,“現在沒電沒設備,炸了橋,斷橋一年半載都修不好。
這幾百米的水面就是天塹!到時候閻王島成了孤島,只能放棄這個基地。沒了農務司開墾的那幾百畝良田,你明年喝西北風去?”
左鐵捂著腦門,委屈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回嘴。
……
數百公里外,潭洲城。
熱浪扭曲著城市的輪廓。楚和王一涵站在一棟高樓的落地窗前,手中的望遠鏡映照出遠處的慘烈景象。
幾個幸存者營地正在遭受小規模尸潮的沖擊。
鏡頭里,一只體型瘦長的五級喪尸站在廢棄公交車的車頂。它沒有像普通喪尸那樣嘶吼沖鋒,而是揮動著干枯的手臂。
隨著它的動作,下方的尸群如同蟻群般涌動。
它們沒有盲目地擠成一團,而是踩著同類的身體,層層疊疊地堆積起來。眨眼間,一道由腐肉和白骨構成的斜坡就漫過了營地的圍墻。
“它們……在搭人梯。”王一涵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臉色煞白,“師妹,那只五級喪尸在指揮。”
圍墻后的幸存者瘋狂射擊,但子彈對于這種規模的尸潮杯水車薪。
五級喪尸尖嘯一聲,尸群如決堤的洪水般翻過圍墻,慘叫聲即使隔著幾條街也能隱約聽見。
這不再是狩獵,這是一場有組織的屠殺。
楚放下望遠鏡,臉上看不出悲喜。
“再過兩天,尸潮會全面爆發,席卷全城。”楚轉身,看向身后的顧清如,“這對別人是災難,對我們卻是機會。”
顧清如看著地圖上被標記為紅色的國貿大廈區域,恍然大悟:“尸潮過境,會把盤踞在國貿大廈附近的人類勢力沖得干干凈凈。
到時候,那里就是一片真空地帶,方便我們將那四個時光機殘件運上樓頂。”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利用天災來達成目的,這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藝術。
王一涵卻依舊憂心忡忡:“島主,那個‘天河’組織既然在背后推波助瀾,肯定留了后手。
如果他們在落梅湖等著你,甚至……派出兩頭六級的菌膜尸王怎么辦?”
她想起楚之前的描述,那種生長著真菌護甲的怪物,簡直是噩夢。
“你到時候還要去救湖心島嗎?”王一涵追問。
楚走到窗邊,注視著這座即將淪陷的城市。
“六級菌膜尸王,因為那層特殊的生物菌膜,骨骼密度是常人的數倍,刀槍不入,連普通的七級喪尸都未必是對手。”
楚坦然道,“正面硬拼,我打不過。”
他回過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我可沒說過,要跟它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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