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個是精裝修的樣板間,一個是施工現場的毛坯草圖。
“天哪……”
顧清如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楚-->>,“哥,你……你小時候就見過時光機的圖紙?”
楚搖了搖頭,神色復雜:“這是我瞎畫的。至少我記憶里是這樣。”
但事實擺在眼前。那個小時候的自己,到底是被誰借了手,畫下了這張圖?
王一涵顧不上探究這背后的玄學,他迅速從包里掏出一疊這陣子研究時光機殘件的筆記,開始瘋狂地比對、計算。
筆尖在紙上飛快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十分鐘后,王一涵抬起頭,單片鏡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源力流體拓撲圖!”
他和師妹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見楚一臉茫然,王一涵激動地解釋道:
“哥,我們之前一直卡在怎么組裝那四個殘件上。它們之間沒有物理接口,也沒有螺絲孔,根本拼不到一起。”
“我們推測,它們是需要懸浮在特定的位置,通過磁場或者某種能量場來連接的。”
顧清如接過話頭,手指在楚的筆記本上劃過:
“就是這個!這張圖不是地圖,是磁場分布圖!或者說是源力的流向圖!”
“只要按照這張圖上的節點,構建出一個特定的磁場環境,把那四個殘件放在對應的‘陣眼’上,就能激活它們之間的無線能量傳輸,形成閉環!”
“這就是鑰匙!”王一涵揮舞著拳頭,像個瘋子一樣在實驗室里轉圈,“只要有了這個,再加上國貿大廈那個主體,時光機就能重啟!”
“這就是說明書!這就是總裝圖紙!”
三個人的歡呼聲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回蕩。
這半個月來壓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
何益達院士的遺命,那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終于露出了一絲曙光。
墩墩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嚇了一跳,它跳上實驗臺,歪著腦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著這三個手舞足蹈的兩腳獸。
然而,狂喜過后,現實的冷水很快潑了下來。
實驗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顧清如咬著嘴唇,看著圖紙上的復雜結構,眼神黯淡下去:
“可是……這還是不可能啊。”
她看向楚,“島主,這圖紙是有了。但組裝地點必須是在有時光機主體的國貿大廈頂樓。”
王一涵補充:“按島主所,國貿大廈樓下,現在至少圍了幾百只高階菌膜喪尸。里面還有不知道多少變異體。”
顧清如掰著手指頭數著,“更別提那些為了懸賞紅了眼的幸存者勢力,哪怕是一只蒼蠅飛進去,都會被打成篩子。”
王一涵頹然坐倒在椅子上,抓著亂蓬蓬的頭發:
“是啊。那四個殘件,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斤。光是那個‘時空場域發生器’的主體就重得要死。”
“哥你雖然是第六境,但那是大樓頂層啊。怎么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這些鐵疙瘩運上去?”
“一旦被發現,天河ai肯定還有后手。它絕不會看著我們在它眼皮子底下組裝出這把殺它的刀。”
實驗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張拼湊出來的圖紙,靜靜地躺在桌上,像是一個充滿誘惑卻又致命的陷阱。
楚摩挲著刀柄上冰涼的紋路,目光投向窗外。
那座大樓就在那里。
它是終點,也是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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