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死一般的沉默中繼續攀登。
終于,在日頭偏西的時候,一行人登上了山頂。
原本連帶楚在內的十二個第二境、兩個第三境,這一路走來,還沒見到寶物的影子,就已經折損了近一半。
只剩下六個第二境和那兩個第三境還在茍延殘喘。
山頂的景象讓楚瞳孔微縮。
這里是一片巨大的凹地,三面環山,只有正面一條路。
在凹地中央,三個深不見底的水潭呈“品”字形排列。
潭水幽深碧綠,寒氣逼人,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涼意。
好一處風水寶地!
而在水潭后方,是一面奇異的巨大石壁。
同為第五境的蔣教主在身側,楚不好開啟“慧海”,他肉眼觀察,這面石壁存有玄機。
石壁并非普通的灰巖,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銀色,表面布滿了被高溫灼燒過的琉璃狀紋路,仿佛是一整塊從天而降的巨大金屬。
“到了。”
蔣教主走到深潭前的空地上,看著那面石壁,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但他并沒有放松,反而如臨大敵。
他一揮手,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厲聲喝道:
“結陣!護好水潭!放神樹!”
隨著這一聲令下,那個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黃副教主也動了。
他帶著那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槍口調轉,竟是直接對準了那幾個幸存的新來進化者。
“都頂到前面去!面對石壁!”
黃副教主的聲音陰測測的,“把你們藏著的家伙事都亮出來!不管是土槍還是獵槍,等會不想死的就給老子狠狠打!”
新人們哪還明白不過來,自己這是被當成了第一道面對未知恐懼的肉盾。
但在身后那排黑洞洞的自動buqiang槍口逼迫下,這幾個第二境和那兩個一直保持沉默的第三境只能咬牙切齒,被迫站到了最危險的最前線,直面那面詭異的石壁。
楚和左鐵也被驅趕站到了第一排。
黃副教主則帶著精銳護衛迅速后撤,在神樹和水潭的內圈結成了嚴密的第二道防線。
他們人人持槍,槍栓拉動聲響成一片,神情肅殺,如臨大敵。
趙剛與其他兩名親信迅速套上了厚厚的防化服,這種連體橡膠衣通常用于處理高腐蝕性化學品。
三人合力將那三株所謂的“神樹”搬運至潭邊。
他們在三個水潭旁分別掘出深坑,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懷中抱著的不是植物,而是即將引爆的炸彈。
刀鋒劃過根部的塑料包裹層,帶著泥土的根莖顯露出來。
趙剛等人迅速將其填入土坑,踩實覆土。
至于那樹冠上層層疊疊的黑色油布,他們連碰都不敢碰,似乎里面封印著某種恐怖的瘟疫。
一切布置妥當。
蔣教主盤著手中的核桃,眼皮微抬,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試水。”
趙剛摘下面罩,大步走到人群前,隨手指了三個剛才負責抬樹的普通幸存者。
幾名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三人拖到水桶邊。
這三人早就看出了端倪,雙腿發軟,跪地磕頭求饒。
但在槍托的重擊下,他們只能顫抖著捧起粗瓷碗,將那寒氣逼人的潭水灌入腹中。
等待的過程是一種煎熬。
八分鐘后,最左邊那人的皮膚下開始鼓起游走的小蛇,那是血管在急速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