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站在隊伍末尾的黑大個,身高足有兩米,膀大腰圓,哪怕穿著寬大的舊工裝,也能看出那一身如鐵塔般結實的肌肉。
他的眉眼間與那個左老師有幾分神似,只是臉上帶著一股憨傻的木訥。
左鐵。
找到了。
楚正盤算著怎么接近,廠區大門方向傳來了一陣騷動。
“教主到!”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蔣權穿著那身長袍,手里依舊盤著那對核桃,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但他身后的陣仗,讓楚的瞳孔微微一縮。
除了昨天見過的趙剛,蔣權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佝僂、面色陰鷙的老者。
那老者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氣息凝練如針。
第四境。
而那五個護衛,清一色的第三境巔峰,身上透著濃烈的血腥氣,顯然是見過血的老手。
最讓楚心驚的是蔣權本人。
昨天離得遠沒看清,今天近距離觀察,這人周身的生物磁場竟然形成了一個閉環,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第五境!
這小小的辣干子廠,竟然藏著一條過江龍。
這種配置,就算放在潭州城里,也足以和“黑沙”或者沈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掰手腕了。
他們要去尋什么寶,需要出動這樣的戰力?
蔣權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在楚身上停頓了半秒。
楚早已運轉“神藏”法門,體內的辣椒火毒再次翻涌,整個人表現出一副氣血虛浮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個剛剛晉級、根基不穩的菜鳥。
“出發。”蔣權惜字如金。
趙剛立刻揮手,幾個穿著普通工作服的幸存者從后面的倉庫里抬出了三個半人高的物件。
那東西被裹得嚴嚴實實。
最里面是一層油紙,外面裹著厚厚的黑色工業塑料布,最外層還涂滿了某種黃褐色的油脂,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即便裹了這么多層,楚那敏銳的嗅覺依然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辣。
極度的辣。
那味道比昨晚那個鳥窩炸彈還要濃烈數倍,光是聞到一絲泄露出來的氣味,楚的敏銳五感就開始預警。
“都小心點!這可是神樹!”趙剛厲聲喝道,“磕壞了一點皮,把你們全家點了天燈都不夠賠!”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廠區,沿著一條荒廢的山道向后山進發。
山路崎嶇,到處是碎石和瘋長的荊棘。
進化者們走得還算輕松,那六個抬著“神樹”的普通幸存者就慘了。
他們本就營養不良,抬著幾百斤重的東西走山路,一個個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行至一處陡坡,變故突生。
走在左后方的一個抬樹漢子腳下踩到了一塊松動的巖石,腳脖子一歪,身子失去了平衡。
“哎呦!”
他慘叫一聲,那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物件重重磕在了路邊一塊尖銳的頁巖上。
“嘶啦——”
厚實的塑料布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只有手指長短。
但就是這道口子,瞬間成了地獄的入口。
一股肉眼可見的紅色霧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離得最近的那個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緊接著,鮮血從他的鼻孔、耳朵、眼角瘋狂涌出,就像是他體內的血管在一瞬間全部爆裂了。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雙手拼命抓撓著喉嚨,把脖子上的皮肉抓得稀爛,發出“荷荷”的窒息聲。
不到十秒,人就不動了。
周圍的幾個第二境進化者被這變故嚇了一跳,紛紛捂著口鼻后退。
楚也跟著退了幾步,心中駭然。
這玩意兒的毒性,比昨晚那個粉塵還要霸道十倍!
趙剛反應極快,他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防毒面具扣在臉上,沖上去一腳踢開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
他手腳麻利地掏出一卷特制的膠帶,將那個裂口死死封住,又從包里拿出一塊備用的涂油塑料布,裹了好幾層。
做完這一切,他才摘下面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
他罵了一句,目光陰冷地在人群中掃視。
少了一個人,這“神樹”就抬不穩。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像鐵塔一樣的黑大個身上。
“你!”趙剛用鞭梢指著左鐵,“個頭傻大,力氣應該不小。你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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