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的黑影在東風猛士的車頭前站直了身體。
車燈破碎后的余光,照亮了它令人膽寒的面目。
這只喪尸身高近三米,脊椎骨像一條盤踞的毒龍般凸起。它那只巨大的手掌中,緊緊握著一根兩米多長的粗鋼管,顯然已具備使用工具的初級智慧。
它深綠色的皮膚上掛滿了一串串凝固的半透明結晶,如同古窯里流淌冷卻后的釉淚,在夜色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那雙幽藍的眼珠在眼眶中跳動,透著狡詐與殘忍。
正如楚所描述的五級喪尸特征:速度快、防御高、且擁有七八十孩童的智商。
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塔,帶來的壓迫感讓空氣變得凝重。
“開火!壓制住它!”阿建暴喝一聲,手中的buqiang率先噴出火舌。
特遣隊員們的火力覆蓋了過去,但這頭怪物并未像低級喪尸那樣呆立挨打。
它身形一晃,龐大的身軀竟然靈活地縮到了那輛東風猛士堅固的車頭后面。
子彈打在東風猛士厚重的防撞鋼梁和車身上,濺起一連串火星,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它利用車輛作為掩體,毫發無傷地避開了第一波密集的彈雨。
偶爾有幾發子彈擊中它探出的肢體,大部分被那層堅硬的釉淚結晶彈飛,發出“叮叮”的脆響。
極少數子彈鉆入結晶縫隙,也被那堅韌得如同鋼絲絞成的肌肉纖維卡住,只擠出幾滴黑血。
它躲在車后,甚至還懂得從車身另一側探出鋼管進行揮擊試探,試圖尋找反擊的空隙。
這狡猾的舉動讓阿建心頭一沉,這哪里是喪尸,分明是個懂得戰術的老兵。
那怪物失去了耐心,腳下發力,地面崩裂。
那根粗鋼管在手中掄圓,發出一聲尖嘯,隨后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繞過車輛直接沖向人群。
“散開!”溫若棠一把推開身邊的夏梔語,上前一步迎上。
她手中長刀出鞘,裹挾著第四境武者的全身氣血,迎著那道殘影劈去。
“當!”金鐵交鳴,聲如洪鐘。
長刀斬在那根粗鋼管上,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溫若棠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刀柄撞入掌心,虎口崩裂,鮮血長流。
她整個人被這股蠻力震得向后滑行了四五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才勉強停住,手中長刀嗡嗡作響,險些脫手。
人類的第四境,本應與喪尸的第五境旗鼓相當,但溫若棠不擅長近戰,力量也遠不及這只被釉窟催化的變異喪尸,被打得連連后退。
幾番對攻,五級喪尸得勢不饒人,掄起鋼管又是一記泰山壓頂,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溫若棠的天靈蓋。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急促、詭異的鈴聲在夜色中響起。
“叮鈴鈴——”
這聲音忽高忽低,全無韻律,聽得人心臟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夏梔語站在不遠處,雙手緊握楚留下的引魂鈴,手腕急速抖動。
她在路上已將楚傳授的頻率練習了無數次,此刻鈴舌瘋狂撞擊銅壁,發出的聲波直刺喪尸的中樞神經。
怪物的動作僵住了,那根致命的鋼管懸在溫若棠頭頂不足半米處,幽藍眼珠里的兇光散去,變為短暫的迷茫與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