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戴著頭盔,坐在駕駛座上。他沒有熄火,手搭在檔位上,隨時準備踩下油門。
軍方的路障設置得極為專業,交叉的拒馬、沙袋掩體、重機槍陣地。
在一處不起眼的偽裝網下,某個設備正發出人耳無法察覺的低頻嗡鳴,那是專門用于壓制第五境以上進化者超凡感知的次聲波武器。
這顯然不是一次臨時的盤查,而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封鎖。強如第五境的楚,在這種陣仗之下,也難以逃脫。
獨眼隊長罵罵咧咧地跳下他的改裝jeep,他今天的心情本就因為要去黑麋峰而有些煩躁,現在又被軍方堵住了去路。
“媽的,這幫當兵的又發什么瘋。”他低聲咒罵著,臉上卻堆起了笑容,快步迎向了那位領頭的軍官。
“李連長!李連長!好久不見!”獨眼隊長熱情地遞上一根煙。
那位李連長沒有接煙,只是冷著臉,將一張印著畫像的通緝令拍在了獨眼隊長的胸口。
“獨眼,少套近乎。今天誰也過不去。”李連長的聲音冰冷,“奉總指揮部命令,全城搜捕a級重犯,楚!”
“楚?”獨眼隊長一愣,接過那張畫像。
畫像上的年輕人五官端正,眼神銳利。
獨眼隊長皺眉看了半天,搖了搖頭:“不認識。李連長,這就是個毛頭小子,值得你們這么大陣仗?”
“毛頭小子?”李連長發出一聲冷哼。
他神色凝重罵道:“你懂個屁!這個人,盜竊了何院士關于‘追光計劃’的絕密資料,嚴重影響了計劃進程,必須追回!”
“追光計劃?!”獨眼隊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詞在潭州城各大勢力的首領之間早已不是秘密。
軍方正在傾盡所有資源,試圖啟動某個能逆轉末世的超級工程,而這個工程的核心,就依賴于那臺幸存的超級計算機“天河”。
獨眼隊長的態度變了,他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李連長,我懂這事的份量。可這小子……怎么有本事從超算中心偷東西?”
“是‘天河’系統演算出來的!”李連長不耐煩地揮揮手,“這是趙將軍親自下的死命令。
‘天河’系統已經提供了最高優先級的情報支持,必須在48小時內抓住他!”
楚在皮卡車內,心中一聲嘆息。
人類還在盲目地依賴這臺超級計算機,將它的演算結果奉為圣旨,卻不知道這臺機器早已覺醒了自主意識,正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這才是人類最大的危機。
但他心中也升起一個更大的疑惑:何益達院士既然已經察覺到了“天河”的覺醒,那他為什么沒有提醒軍方?為什么不警告趙將軍和其他幸存者力量?
李連長沒再理會獨眼隊長的震驚,他指著身后的車隊:
“所有人,全部下車!打開貨箱,接受檢查!誰敢藏匿,一律按軍管時期‘危害人類安全罪’就地格殺!”
獨眼隊長不敢再多話,只能回頭,罵罵咧咧地招呼手下所有人下車。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楚的位置。
楚皮卡改裝的“東塘家電維修”貨車排在隊伍后面。
一名士兵端著槍走了過來,用槍托“砰砰”敲了敲車窗。
楚推門下車。他穿著夾克,戴著藍色頭盔,身形被衣物遮掩,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幸存者。
那士兵拿著畫像,對著楚的頭盔比對了半天。
“把頭盔摘了。”士兵命令道。
“長官,”楚壓低了嗓音,模仿著一個底氣不足的中年人,“臉上……有傷,怕嚇著您。”
“少廢話!”士兵將槍口頂了上來,“我數三聲,摘掉!”
楚的手緩緩抬起,摸向了頭盔的卡扣。
就在這時——
“咻——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