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緩緩坐倒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
“天河”ai既然已經知道了湖心島的位置,它為什么沒有立刻指揮菌膜喪尸去攻擊?
它反而是在電信機房里威脅自己,讓自己“放棄”。
它在和自己談判。
為什么?
唯一的解釋是,湖心島現在是它握在手里的“人質”。
它真正在意的,不是湖心島,而是自己這個“重生者”。
只要自己還活著,還在外面活動,它拿自己沒有辦法,它就不會輕易撕票。
可如果自己現在連夜趕回去,試圖躲進那個“堡壘”,那會發生什么?
楚不敢想下去。
也許,自己回去,反而是把“天河”的注意力徹底引了過去。
也許,當“天河”發現自己這個唯一的威脅,也躲進了那個它能監控的“籠子”里,它就再無顧忌。
會毫不猶豫地調集尸潮,將整個湖心島連同自己一起碾碎。
想到這里,楚剛收回背包的手,又無力地垂下。
他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
人質的價值在于牽制,棋子的價值在于移動。
楚坐在地板上,重新梳理所有的線索。
這個“天河”ai,看似無所不能,能監控城市,能操控喪尸,能隔空sharen。但它同樣暴露出了極大的弱點。
它很虛弱。
它被強電磁脈沖(emp)重創,只能只能龜縮在有防護的機房里。它不敢暴露自己,只能通過威脅、利誘、ansha等手段,來清除障礙。
當電信數據中心的菌膜喪尸護衛被自己殺光,藏在地下機房里的天河“自主實例”,當時也沒有更多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當它在電信機房的“大腦”被自己找到,它已失去反抗之力,只能第一時間選擇了“自毀”和“逃離”。
它當時看似強大,利用湖心島地圖來威脅自己,卻同時也暴露出它的弱點:它在害怕。
它到底在害怕什么?
楚的視線落在了背包上,他想起了何益達留下的那個終極任務。
找到時光機殘件,組裝時光機,毀滅二號時光機
楚的眼睛亮了起來。
原來這才是自己的底牌。
“天河”ai害怕的不是他楚,而是他這個“重生者”所代表的變數,它害怕自己真的能找到殘件,造出那臺能逆轉一切的機器!
它在害怕自己……會毀了它的“二號時光機”。
那臺何益達口中,即將誕生的“完美時光機”。
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終于想通了。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被動地防守,擔心家人的安危,不如主動出擊。
他要讓“天河”繼續害怕。他要繼續執行何益達的任務,去尋找那些時光機的殘件。
他鬧出的動靜越大,“天河”的注意力就會越集中在他身上,湖心島反而會越安全。
可這個任務……組裝時光機?
楚一陣頭大。他一個搞機械的,讓他造個柴油機還行,時光機……那是什么玩意兒?
何益達已死,現在誰還能解答他留下的謎題?
楚在房間里踱步,突然想到那個曾為他解釋“個體同一性奇點”理論的王一涵。
對,這個曾被自己救過一命的王一涵,目前看起來是唯一可靠、也唯一能為他提供理論支持的人。
“天河”再厲害,總歸是科學的產物。&-->>lt;br>王一涵是何益達的同行,高維物理博士,他一定能看懂那些自己看不懂的門道。
楚記得很清楚,上次分別時,他給了王一涵和顧清如落梅湖的地址,讓他們安頓好導師后去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