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邊觀察,邊開始猜測這東西的形成原理。
外星微生物偶然間進入,或者被某種力量引導進入這個潭州市電信最大的地下ups備用電源機房。
外星微生物與冷卻液中鉬、硅等金屬離子化合物發生了未知的反應,形成的菌膜母體。
又在冷卻液儲罐厭氧、中低溫環境和微弱電流催化的多重作用下,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本能地聚集在那些通電的石墨電極板上。
在正負極上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半固態物質。
這就是“菌膜凝結體”,那個冰冷系統的“大腦”。它通過“精神嗡鳴”控制著外面的菌膜喪尸。
楚在炸裂的殘骸中翻找,幸運的是,另一個儲罐只是裂開,沒有徹底引爆。
他用刀尖小心地從石墨板上撬下了一大塊尚未完全毀壞的“菌膜凝結體”。
這東西觸感冰涼、柔韌。
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而純凈的能量,但他也本能地意識到,這東西是活的。
他想起了在污水處理廠時,那團生物凝膠是如何試圖侵入他大腦的。
他只是靠近這塊“凝結體”,身體組織就產生了輕微的刺疼感。
他立刻明白,這東西在無時無刻地散發著一種力場,在緩慢增強靠近它的生物。
這解釋了為什么喪尸會不斷變強。
楚猶豫了一下,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凝結體的表面。
一股難以喻的劇痛瞬間從指尖傳來!
那不是灼燒,也不是電擊,而是一種細胞層面被強行撕開、又被粗暴重組的痛苦。
那感覺,就像他的血肉正在被溶解,然后被強行“電鍍”到他自己的骨骼上,每一條神經都在抗議這種非人的重組。
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發出哀嚎,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這種野蠻的入侵。
楚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
他沒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正順著他的手指,強行涌入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承受著痛苦的改造。
皮膚在發緊,骨骼在發癢,肌肉纖維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是風險,更是天大的機緣!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這股仿佛永無止境的痛苦。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骨骼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這是在重塑他的根基。
幾分鐘后,那股撕裂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舒適感。
楚松開手,大口喘著氣。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手中的那塊“凝結體”,已經憑空消失了拳頭大小的一塊。
而被他吸收了。
他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
如果說第五境是感知上的升華,那么此刻,他的肉體力量終于追趕上了感知的腳步。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淬火的精鋼,密度和韌性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楚不再遲疑,用錳鋼刀仔細地將剩余的“菌膜凝結體”切割下來。
他估摸著,剩下的分量足夠二十多人使用。
他從房間角落找到一個存放維修工具的鐵皮工具箱,將這些珍貴的“果凍”全部裝了進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已經徹底沉寂的機房,-->>手提錳鋼刀,走向那扇被堵死的合金防火門。
門外,那股“精神嗡鳴”消失后,“尸墻”也隨之瓦解了。
失去了中樞的指揮,所有的菌膜喪尸瞬間失去了協同,重新變回了只憑本能行動的野獸。
它們在原地茫然地轉動,發出無意識的嘶吼,但那股統一的意志消失了。
楚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合金防火門。
門外的喪尸立刻被新鮮的活人氣息吸引,瘋狂地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