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路面上到處可見熄火的車輛,它們在三個月的時間里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開裂的柏油路縫隙中,鉆出了各種變異的藤蔓和雜草。
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寂靜得如同鬼蜮。
但這份寂靜只是表象。楚注意到,一些沿街店鋪的卷簾門有被強行撬開的新鮮痕跡,路口也堆著簡易的的拒馬。
顯然,在他們之前,已有不少幸存者在這里活動過。
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更是提醒著他們,這座城市從不安全。
車隊進入城區,引擎的轟鳴很快引來了游蕩的喪尸。
“前面路口,七只,一級。”楚的聲音在對講機里響起。
“張琦,離工。清掉它們。”
“省著子彈。別弄出大動靜。”
重型卡車和東風猛士立刻加速,一左一右卡住路口。
車門打開,張琦、阿建、阿柴三人手持消防斧和加長鋼矛一躍而出,組成了最簡單的防御陣型。
溫若棠和阿六則站在車斗上,端著手持液壓弩,占據高點進行壓制。
“咻!咻!”
兩聲沉悶的破空輕響,沖在最前面的兩只喪尸應聲倒地,特制的鋼制弩箭精準地貫穿了它們的眼窩。
剩余五只喪尸沖入近戰范圍。
張琦低喝一聲,手中長矛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穿一只喪尸的咽喉,手腕一抖,矛尖攪碎了它的頸椎。
阿柴則大開大合,一柄消防斧被他舞得虎虎生風,噗嗤一聲,一顆頭顱便飛了出去。
阿建最為穩健,他用長矛格擋住一只喪尸的撲抓,側身讓過,另一名隊員立刻補上,長矛捅入喪尸后心。
不到一分鐘,戰斗結束。干凈利落,只用了兩支弩箭。
楚的皮卡緩緩駛過,他全程都在車里,冷眼旁觀。
他需要觀察,這支隊伍在加入了新人、換裝了新武器后,執行力到底如何。
一路向南,車隊走走停停,又經歷了四五次類似的遭遇戰。
在楚的刻意磨練下,兩組人的配合越發默契,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后面已經能熟練地利用弩箭壓制和冷兵器分割清剿。
臨近城南潭州大學的邊緣區域時,車隊停下。
一只速度明顯快上一截的二級喪尸從巷子里沖出,直撲最前方的皮卡。
楚沒有下車。
他搖下車窗,在喪尸撲到近前的剎那,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手中錳鋼刀劃過一道寒光。
那只二級喪尸的動作戛然而止,頭顱與身體干凈利落地分家,滾落在地。
楚下車,用刀尖挑起那顆頭顱,劈開。
“果然。”
他看著那明顯泛著一層金屬光澤的顱骨菌膜,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到了。”
他打開對講機:
“離工,你帶隊,沿東側搜索。以五一大道為基線,向南推進。”
“張琦,你帶隊走西側,沿瀟江路搜索。”
“兩翼拉開,保持五公里間距。發現這種骨骼變異的喪尸,馬上在地圖上標記,并報告其密度。保持頻道暢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