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楚毫不客氣地將剩下的大半鍋黑熊肉端回了自己的房間。
單片鏡和墩墩一左一右,像兩個忠誠的衛兵,守在門外為他預警。
房間里,楚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熊肉,沒有絲毫猶豫,大口吞咽起來。他吃得極快,仿佛不是在進食,而是在執行一項任務。
肉塊和濃湯順著喉嚨滑入胃里,很快,胃壁就開始抗議,傳來快要baozha的撐脹感。
他沒有停下,直到將半鍋熊肉全部塞進肚子,這才放下了盆。
緊接著,他端起早已熬好的一大碗地髓湯藥,幾口灌了下去。
地髓入腹,一股遠比熊肉溫和卻更加磅礴的暖流瞬間從胃里散開,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個細胞。
他不敢耽擱,抓緊時間從帆布包里取出替加環素,熟練地將一支藥劑注入自己的大腿肌肉。
藥劑與地髓的能量在體內交匯,兩種性質不同的力量碰撞、融合,他的身體里仿佛有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在此刻轟然爆發。
狂暴的灼熱感席卷全身,皮膚變得滾燙。
楚閉上眼睛,強忍著身體被撕裂般的痛楚,開始按照特定的法門,引導這股龐大到失控的能量,去沖擊那道橫亙在第三境與第四境之間的無形壁壘。
過程有驚無險。那壁壘比他想象的要堅固,能量數次沖擊都無功而返。
但在地髓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持下,在他強大的精神意志引導下,裂紋終于出現。
隨著他最后一次集結全部力量發起沖鋒,那道壁壘“咔嚓”一聲,應聲而碎。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傳遍全身,仿佛久旱的河床迎來了甘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歡呼雀躍。
第四境,名為洗髓伐毛。
楚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部正在發生著劇烈的蛻變。
原本的頭發開始脫落,新生的發絲烏黑亮澤,堅韌異常,他隨手扯下一根,用力拉扯,竟發出了金屬絲般的繃緊聲。
新生的牙齒更是潔白堅固,上下牙輕輕一碰,便發出金石交擊之聲,他毫不懷疑自己現在能輕易咬碎堅硬的骨頭。
這是身體內的雜質被進一步排出,骨骼與牙齒強度激增的表現。
最讓他欣喜的是,那折磨了他近一個月的肺腑之傷,在晉級時身體機能的自我修復下,被完美治愈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內再無一絲滯澀與刺痛,只有順暢與強大。
他從床上一躍而下,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力量,速度,五感,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他的感知突破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甚至能“看”到月光穿過窗戶時,空氣中每一粒塵埃的舞動軌跡,能“聽”到廠區墻角下,一只螞蟻拖動草屑的細微摩擦聲。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廠區高高的圍墻上。他雙腳發力,身體如鴻毛般飄起,輕松越過近五米的高度,悄然落在了外面的荒地上。
他心念一動,開始運轉劉神醫改良版的“肌泵訣”。
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了。
他如同一道貼地的鬼影,在荒地上來回穿梭,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甚至留下了三個淡淡的殘影。
他發現,只要提前補充足夠的營養作為能量儲備,結合第四境強大無比的心肺能力,“肌泵決”爆發一分鐘左右,對肌肉的負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一分鐘,在生死搏殺中,已經足夠決定太多事情了。
楚停下腳步,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在“肌泵訣”的加持下,他感覺自己的實力短暫地提升了一個境界。
他有絕對的自信,即便是現在面對沖鋒槍的掃射,他也能在短時間內從容避開-->>。
一股強大的底氣在他心中升起。他攥了攥拳頭,是時候了,該去恒潤集團,把那筆舊賬好好清算一下了。
這次心肺重傷,不用想,背后肯定是恒-潤集團的手筆。
第二天一早,楚與眾人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