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收拾行囊時,又拿出背包里那頁期刊的殘頁,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
這小半頁紙片上只剩下了幾段文字,他已看過多次,也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
他一直很疑惑,自己的楓葉書簽為何會夾在這一頁?難道有何暗示?
單片鏡正好巡邏回來,看到楚手里的東西,好奇地湊了過來:
“哥,你還在研究這個呀。”
楚想起閑聊時,單片鏡說過自己的博士專業就是物理方向。他把那半張殘頁遞過去:
“你幫我看看這是什么意思。”
單片鏡接過,輕聲念道:“……我們在此提出一個全新的時空場模型。在該模型中,時空并非純粹連續的流體,而是由無數因果節點構成的量子信息網絡。
每個節點都錨定了特定時空坐標下的物理現實與信息狀態……
當外部高能級事件,尤其是高維非線性擾動場作用于局部節點時,該節點的因果鏈將發生不可逆的信息畸變,引發局部時空結構的瞬時坍縮……”
他翻過一面,接著念另一面剩下的文字:
“……冗余修正協議的自發啟動……為防止因局部信息畸變導致的宏觀時空場崩潰,宇宙系統將自發啟動‘觀察者冗余修正協議’。
該協議通過滲透性量子信息波,對該擾動事件影響范圍內的所有生物神經記憶載體進行掃描與校準。
協議的核心在于強制性地抹除所有與原始因果鏈相關的記憶殘余,確保所有觀察者的主觀認知與修正后的客觀現實保持高度自洽……”
讀完之后,單片鏡琢磨了一下,好像在考慮怎么措辭才能讓楚這個物理學文盲聽懂。
他輕咳了一聲,才道:
“哥,這兩段按直白的說法,就是說,咱們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大型數據庫,每個地方、每個時間點都有一個‘存檔點’。
當某個地方發生了什么‘不該發生’的事,這個存檔點的數據就會崩潰……
然后整個系統為了不讓其他數據跟著崩潰,就會啟動一個‘自動修復’程序。”
楚聽得云里霧里,什么“存檔點”,什么“自動修復”,他是一點都沒理解。
單片鏡拿起半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兩口,又看了看殘余的量,擰緊了瓶蓋,追問道:
“這是哪里來的論文,我怎么覺得似曾相識?”
“是一篇叫《時空畸變中的觀察者錨定原理》論文中的一頁,”楚淡淡地說,
“逃命的時候不小心撕碎了……作者是清華大學的何益達教授。”
單片鏡聞,臉上露出大為吃驚的神情:
“原來是何院士‘何氏時空方程’中的一篇啊,他可是時間物理學的奠基人,被譽為時間物理第一人!”
楚有點詫異:“哦,你知道何益達教授?”
單片鏡趕緊擺手:“別,別,您可別直呼何院士的大名,那可是我的偶像……
我們研究相對論與引力物理方向的,哪個不知何院士的大名?何院士當年也在我們潭大當過兩年老師的……”
他像是在回憶什么:“我可是與他遠遠見過幾面的……”
楚不信:“見過?你去過清華大學?”
“不是啊,”單片鏡搖了搖頭,“我的導師是潭州大學的物理學教授,有幾次帶我去國家超算中心潭州中心,去跟何院士開過會的。”
他眼中滿是憧憬:“聽說國家超算中心潭州中心今年啟動了一個項目,特別請何院士回來兼任了學術委員會主任,他常在兩地跑……
要是沒有這該死的天災,說不定我今年博士畢業,也有機會參與這個項目,那就能近距離接觸何院士了……”
國家超算中心潭州中心……楚心中一動。
他突然想起,前世大學畢業后,何天也是去了這個單位,難怪何天會參與研發時光機項目。
>>同是清華大學的天才,一老一少兩代人,兩人之間應該有不少交集。
他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國家超算中心潭州中心,這個單位是國家級的學術研究機構,待遇應該不差呀,怎么宿舍區會安排在‘麓谷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