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不再猶豫,對著身邊僅存的老兵沉聲命令:“火力壓制,跟我來!”
他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從掩體后彈射出去。
他手中的長劍在昏暗山光下映出一道狹長的白光,劍鋒直指前方那片錯落的巖石陣地。
剩下的三名退役老兵眼中也燃起決絕的光,發出一聲低沉的戰吼,緊隨其后發起了沖鋒。
可他們剛奔出不到十步,一陣比先前更加急促的射擊聲,就從側翼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橫掃而來,那聲音像是高速撕裂布匹,尖銳刺耳。
一個身影畏畏縮縮地從另一塊巖石后探出半邊身子。那人手里,竟然左右各握著一把shouqiang,同時開火。
他的動作看起來頗為笨拙,身體因后座力而不住地顫抖,甚至帶著幾分可笑的膽怯,可他射出的子彈卻毫不含糊,每一發都精準而致命。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老兵,額頭幾乎同時出現一個平整的彈孔,身體的慣性讓他們又向前踉蹌了兩步,才悄無聲息地撲倒在地。
最后一名老兵反應極快,試圖臥倒規避,卻被一顆子彈精準地鉆入后頸,整個人僵直地仆倒,再未動彈。
沈玉衡在槍響的瞬間便做出反應,一個迅疾的側翻。兩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擊打在身后的巖石上,濺起溫熱的石屑。
他心頭一寒,這個槍手的槍法已經不能用常理揣度。
此刻,他這一方的情形已然糟透了。大錘已死,他帶來的精銳退役兵傷亡殆盡。
蘇菲的右臂血流如注,那把十字弩孤零零地掉在不遠處的泥地里,她本人已無力再戰。
林晚晴則被完全壓制在一塊石頭后面,連頭都抬不起來。她本就不擅長正面戰斗,此時難以發揮作用。
就連那個一向桀驁不馴的弟弟沈玉軒,此刻也受了傷,被他手下的人護在中間,捂著滲血的臂膀,正狼狽地朝更安全的巖石后方移動。
沈玉衡臉上那份從容鎮定早已蕩然無存。他顧不得去撿掉落在不遠處的沖鋒槍,只是一個翻滾,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之后,眉宇間擰成了一團。
槍聲出現了短暫的停歇,那種暴雨過后的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頭發緊。
就在此時,對面那棵腰粗的古樹后,再次傳來尖銳的叫罵聲:“廢物點心!打他!給我打他啊!”
這個聲音……
沈玉衡的眼神銳利起來。他不再觀望,向林晚晴的方向打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林晚晴心領神會,再次從背包中取出一枚煙霧彈,拉開引信,用盡全力向前拋出。
煙霧迅速爆開,前方頓時一片煙塵彌漫,視線受阻。
沈玉衡的身形壓低,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第三境進化者的實力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的速度被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在煙霧的掩護下,以一種不規則的路線迂回穿插。
煙霧中的槍聲再次響起,卻是盲目而慌亂的掃射。子彈追著他的虛影,在他身后濺起一串串塵土。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已然沖到了那個叫罵者的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物業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碧翠園的物業經理,蔡經理。
他沒想到對方速度如此之快,此刻看到沈玉衡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自己面前,嚇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他哆嗦著舉起手中的沖鋒槍,手指下意識地就要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