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沒攔,只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聲音被風扯碎:
“伢子,回來了重新關七天!規矩不能壞。”
楚沒-->>回頭,擰大了油門。雅馬哈低吼著,載著他沖上蜿蜒的盤山水泥路。
柳家橋距離幾十公里,往常幾十分鐘可以到。
但在這個末世,時間卻是最難保障的。下山的盤山公路偏僻,反倒一路寧靜。剛上縣道,柏油路面上就戳著三四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聽見摩托轟鳴,遲鈍地轉過青灰色的臉,嗬嗬低吼著撲過來。
楚油門擰到底,摩托像受驚的野馬猛躥出去,車身擦著最前面一只喪尸的胳膊掠過,帶起的風掀翻了它破爛的衣角。
后視鏡里,那幾張扭曲腐爛的臉迅速變小。
最后一段直路通往柳家橋,路況稍好。
經過鎮里的集市時,卻是連連遇險,先是岔路口廢棄的中巴車后,晃出三四個影子。
距離太近,來不及閃避!他雙眼緊盯,右手瞬間離開車把摸向錳鋼刀,左手死死控住方向。摩托咆哮著,車身幾乎是貼著最外側那只喪尸的胸膛硬擠了過去。
金屬摩擦皮肉的悶響和刮擦聲刺入耳膜,車身劇烈一震。楚用力穩住,后視鏡里,那只被帶倒的喪尸正掙扎著要爬起,另外幾只嘶吼著追來,距離被迅速拉開。
下一波危機出現在一個集市的廢棄車堆旁。
楚一拐車把,摩托咆哮著沖上路基旁的土坡,車輪在松軟的泥土里瘋狂打滑,泥點飛濺。
車身幾乎側傾著擦過那些抓撓過來的爪子,沖回路面時,后輪甩起的泥漿糊了追來的喪尸一臉。
原本幾十分鐘的路,硬是開了一個多小時。
當“柳家橋”那塊被風雨剝蝕的舊路牌撞入眼簾時,雅馬哈排氣管燙得像燒紅的烙鐵,引擎蓋下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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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與沿途的村落情況相仿,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四下里一片寂靜,只有零星幾只喪尸在漫無目的地游蕩。
看這情形,村民們多半是被基層zhengfu組織轉移了,只剩下少數幾戶有圍墻院落的人家,或許還在里面苦苦堅守。
柳汀云的老家是棟青磚灰瓦的平房,夾在周圍一圈二三層的白瓷磚小樓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她父親柳老爹天生跛腳,家里缺個頂用的勞力,日子一直過得不寬裕。
摩托車停在那棟低矮的青磚瓦房前,貼著褪色門神的木板院門緊緊關著。只有風卷著地上的枯葉和塑料袋打旋兒。
楚透過院門的門洞朝里看去,不大的院子里,荒草從磚縫里鉆出來。一座小小的土墳孤零零立在角落,墳前連根草都沒長。
柳老爹佝僂著背,像尊石像,坐在墳旁一張小竹凳上,一條腿蜷曲著,無神的眼睛望著那堆黃土,對院門口的聲響毫無反應。
“柳伯。”楚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干。
柳老爹像被針扎了,身體一顫,扭過頭。看清門洞外是楚,那雙黯淡的眼睛剎那爆發出駭人的光彩。
他從竹凳上彈起來,那條坡腳竟爆發出不相稱的速度,踉蹌著沖出來打開院門,枯柴般的手死死攥住楚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伢子!云云呢?我家云云呢?啊?她在哪?!”
他急促地喘著氣,雙目緊緊釘在楚臉上,仿佛要從中摳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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