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阿建一棍子狠狠砸在一頭喪尸的肩胛骨上,響起沉悶的撞擊聲。喪尸只是趔趄了一下,反手就抓向他手臂。
阿建狼狽后退,眼角余光瞥見楚那邊,就在他抵擋這一下的工夫,楚的長矛已經如穿花蝴蝶般又刺倒了一頭喪尸,矛尖從一個喪尸空洞的眼窩拔出,帶出一溜灰白漿液,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阿建心頭劇震,一股難以喻的滋味涌上來。
阿亮阿強等保衛員也都是滿臉錯愕,他們保衛部拼死拼活,鋼棍砸得手臂發麻,才勉強放倒兩三頭,這家伙……簡直像在割草!
以他的實力,都可以單挑整個保衛部了吧?偏偏之前還那么侮辱他!
張琦和溫若棠剛才稍一猶豫,后路就被喪尸群斷了。
兩人躲在一臺廢棄的叉車后面,見楚憑手中一根長矛,如萬軍之中的常山趙子龍,殺了個七進七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無意識地喃喃:“子……子他什么時候……”
溫若棠死死咬著下唇,看著楚鬼魅般的身影和那桿染血的長矛,再看看身邊浴血苦戰、腰腹傷口不斷滲血的劉洪,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那個曾經被她視為莽夫的劉洪,此刻正用命在搏殺,而那個被她輕視的楚……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結巴吳離蹲在稍遠處一臺廢棄的叉車頂上,手中的液壓弩發出穩定而高效的“嘣!嘣!”聲。
他射速極快,十幾秒一箭。弩箭專找那些即將突破保衛部防線或試圖包抄楚的喪尸。一支鋼弩箭呼嘯著擦過楚肩頭,貫入一只正要從側面撲咬他的喪尸頭顱。
他手頭的這把液壓弩射出的恐怖動能已和shouqiang相仿,射中頭顱便可終結喪尸。
楚甚至沒回頭,只是手腕一翻,長矛毒蛇般刺出,將從另一個方向逼近的喪尸喉嚨捅穿。
兩人沒有任何語交流,一個近戰刺殺,一個遠程點射,配合竟如呼吸般自然流暢。
吳離一邊搖動搖桿,一邊還抽空朝楚那邊努努嘴,結結巴巴地嘀咕:“穩、穩得很!絕、絕對跑不了!”
像是在評價自己的弩,又像是在評價楚。
第八支弩箭離弦,再次釘穿一只喪尸的顱骨。
吳離剛想繼續泵壓,弩身側面的一個油封接口處,突然滲出幾滴粘稠的黑色膠泥狀物,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橡膠味。
“嘖!”吳離眉頭擰成疙瘩,動作瞬間停下,心疼地拍了拍弩身,嘆了口氣。
“這、這個版本果、果然還不成熟。十箭左右,超、超壓沖擊波會讓丁腈橡膠密封圈碳化……再、再用,油缸就、就要爆了。”
他戀戀不舍地把這把他私造的寶貝扔到叉車斗里,抄起腳邊一根前端磨尖的鋼管,笨拙地跳下車頂,也加入了戰團。
大門方向,情勢急轉直下!
沒有上閘的厚重鐵門豁口被喪尸擠得越來越寬,更多的喪尸嘶吼著涌入。
保衛部的人像怒濤中的礁石,一個接一個被淹沒。
“頂不住了!”濃眉阿亮嘶聲悲吼,他被三只喪尸撲倒在地,帆布護甲被撕開,血肉橫飛,瞬間沒了聲息。
阿強手中的第一代笨重液壓弩剛射出一箭,還來不及重新泵壓,就被一只力量奇大的喪尸撞翻,沉重的弩砸在地上,他被幾只喪尸撲住,慘叫聲淹沒在尸潮中。
小虎撿起第二代弩后,只射了兩箭,就被一只喪尸撲倒撕咬,他連聲慘叫,奮力最后-->>的余力,把第三支弩箭射進這只喪尸的頭顱,與它同歸于盡。
劉洪渾身浴血,腰側的傷口撕裂般劇痛,每一次揮棍都牽扯著神經。
他身邊只剩下平頭阿建還在勉力支撐,但也搖搖欲墜。
劉洪回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混亂奔逃的人群,最終定格在正躲在叉車后瑟瑟發抖的溫若棠身上,那眼神復雜得像淬了火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