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的小院很安靜,幾間白墻灰瓦的平房圍合著,院門敞著。楚把車停在院中,熄了火。引擎聲消失后,四-->>周只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靜得有些異常。
他推開車門,錳鋼刀就掛在腰后隨手可及的位置,視線掠過每一扇窗戶。
“吱呀——”正屋的木門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凝著驚惶的老婦人的臉。
緊接著,門又開大些,一個同樣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也探出身來,眼睛里滿是警惕和疲憊。
“過、過路的啵?”
老頭以濃重的本地口音問道,他上下打量著楚和他身后剛下車的夏梔語,看到是一男一女,尤其夏梔語年輕干凈的臉龐,緊繃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點。
“城里頭,城里頭怕是出噠蠻大的事啵?廣播,電話,都冇得噠?”
“嗯,出事了。”楚簡意賅,眼睛依舊在院內梭巡,“借個地方歇歇腳,要點水。”
“哎,要得,要得,快進來坐啰!”老婆婆連忙應聲,臉上泛起熱情的笑紋,側身讓開門口。
“外頭亂糟糟的,我俚老倌子兩個躲在屋里,心里慌得冇得底吶!就我俚兩個,還有一個傻崽伢子……”她話音未落,屋后傳來“哐啷”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陣含糊不清的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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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臉色一變,急忙朝后屋方向吼了一嗓子:“大牛,莫吵,安分點咯!”
吼完又轉向楚,布滿老年斑的臉上堆滿歉意,局促地搓著手:“滿哥……對不住咧,嚇到你俚噠啵?我屋里這個傻崽,生下來就不靈泛,力氣又莽得嚇死人,怕他嚇噠客人,平常,平常就關在后頭屋里。”
他嘆了口氣,老眼里是真切的無奈和寵溺:“我這個崽,命苦咧……”
老婆婆也面露痛苦,但她岔開話題,順著楚剛才瞥向旁邊菜地的目光,立刻挽起袖子:
“滿哥,喜歡呷小菜啵?你等噠咯,娭毑跟你摘點新鮮的去!”她動作麻利地走向菜地。
(方注:我俚:我們的。老倌子:老頭。崽伢子:兒子。滿哥:對年輕男性的稱呼。靈泛:聰明。呷:吃。娭毑:奶奶。)
老頭也連連點頭,看向他們那輛沾滿泥土和污點的皮卡車,眼神里只有好奇,沒有貪婪。
他快步走到院子一角,那里有個固定在水泥墩子上的高壓水槍和軟管,連接著屋頂一個塑料儲水罐。
“我跟你洗下車子啰,看咯車子邋遢得!”老頭不由分說地擰開水龍頭,高壓水流“嗤”地一聲激射而出,強勁地沖刷著皮卡車厚重輪胎上干涸的泥塊。
夏梔語站在楚身側,看著老婆婆在菜地里忙碌的身影,看著老頭賣力地沖洗車輛,聽著水流聲和偶爾從后院傳來的哭鬧聲,清晨趕路的緊張感慢慢消散。
她甚至覺得這農家小院有種田園的寧靜。
“他們,人挺好的。”她小聲對楚說。
楚冷眼旁觀。
老婆婆摘菜的利落勁是常年勞作的手,遞過來的蘿卜帶著泥土的腥氣,眼神干凈。
老頭沖洗著車斗縫隙里凝結的暗紅色污塊,水流沖開污泥,露出下面斑駁的金屬原色,他只是專注地對著污跡沖刷,沒有多看車斗里那些碼放整齊的壓縮餅干箱和物資一眼。那份熱情和樸實,似乎發自內心。
對夏梔語,老頭的目光也坦蕩,只在她那套略顯怪異的防護服上好奇地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以楚敏銳的五感,這老兩口身體孱弱,并不具備危險。這讓他松了氣。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入口處的泥濘地上,那里除了一行清晰的車轍印,還有,幾行模糊的腳印。
而這些腳印,大小不一,深淺不同。
但所有腳印的朝向卻只有一個方向,都是進來的,并沒有出去的!
陽光正好落進院子,風卻像被什么東西掐斷了,竹林沙沙聲不知何時停了。
空氣中有著一絲不尋常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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