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沒再多看,轉身把皮卡后斗的篷布仔細蓋好、鎖緊。
他繞著土房前前后后走了一圈,用普通的釣魚線在關鍵路徑和窗下設置了兩重簡易絆線警報,連接到屋內的空罐子上。
又在幾個隱蔽角落和入口處,小心地安置了幾個大號捕獸夾。
這是末世二十年刻在骨子里的習慣,怎么謹慎都不為過。
又取出手搖砂輪機。今天連續大戰,錳鋼刀刃和矛頭都有磨損,他用手搖砂輪機細細打磨鋒利,保持下次戰斗的狀態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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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兩人用屋里的柴火灶煮上白米飯。水剛燒開滾圓氣泡,楚便不早不晚地將米粒撒下鍋,指節不經意一扣鍋沿便算水量已夠。
梅林罐頭啟開,“噗滋”一聲劃入鐵鍋沸水,濃郁的肉香即刻爆開。他順手拈來屋后霜打的紅菜苔,只取一小把。
指尖挑撿時便已剝去稍硬的外莖,洗凈后卻不急著下鍋,待湯滾到那將濃未稠的微妙時分,“刺啦”一聲將菜苔嫩尖滑進湯面,手腕輕旋讓熱湯裹滿菜葉。
短短幾燙,那抹翠綠剛好斷生而不蔫軟,竟脆生生地將肉湯的濃膩化開半分。
一連串動作,信手拈來卻又恰到好處,夏梔語在一旁看得目眩神眩,瞪大眼睛道:
“哥,你原來莫非是個廚師?”
“廚師?”楚覺得好笑,自己這兩輩子都與廚師無緣。
小小的土房里,一盞用浸柴油的布條和礦泉水瓶自制的簡易油燈,散發著昏黃搖曳的光芒。
兩人圍著灶臺邊的小木桌坐下。桌上擺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中間是一盆油亮亮的肉罐頭紅菜苔湯。
白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夏梔語清秀的臉龐,也柔和了楚眉宇間慣有的冷硬。
楚從后斗翻出一瓶茅臺酒,擰開瓶蓋,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與飯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他倒了兩杯,仰頭先飲下一杯。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灼熱的暖意一路淌入腹中,隨即化作一股熱流擴散至四肢百骸,肩頭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二十年末世掙扎,早已忘了酒的滋味,此刻這辛辣中混著溫醇的液體,不僅驅散了身體的疲憊,更勾起了對往昔和平歲月的點滴回憶,讓他緊繃的心弦難得地松弛了一瞬。
第二杯遞給夏梔語,被女孩連連搖頭拒絕,楚自己端起慢慢品咂著,隨口問道:
“沒喝過酒吧?平時愛喝什么飲料?奶茶?”
他邊說邊用筷子夾起帶著油花的菜苔,送入口中,清甜微苦混合著肉香在舌尖彌漫。滾燙的米飯下肚,驅散了身體的最后一絲寒意。
夏梔語輕輕嗯了一聲,又道:“平時和同學逛街,除了喝’茶顏觀色’,偶爾也去喝咖啡……”
“咖啡?”楚有點不解,在他的理解中,學生喜歡這個的并不多。
“嗯,高考備考那半年,因為晚上熬夜需要提醒,媽媽給我買了一個學期的罐裝咖啡,后來習慣了那個苦澀,就有點喜歡了……”
夏梔語小口喝了口湯,又補充道:
“你那天說到‘時之沙’咖啡館,我雖然沒見過,卻有種期待感,好想進去喝一杯呀……”
“時之沙?”楚突然又想起那間神秘消失的咖啡館,門前有一個巨大的齒輪。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輕微的咀嚼聲和灶膛里柴火偶爾的噼啪輕響。
夏梔語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面沉默的男人。昏黃的燈光下,他低垂的眉眼似乎不那么鋒利了,似乎還有幾分帥氣。
她的大眼睛不自覺地彎成月牙。很快又低下頭,專心對付碗里的飯菜,感受這份短暫卻真實的平靜。
她有點覺得,這一刻的安寧,簡單、溫暖,是末世里難得的奢侈時光。
夜深了。寒意透過土墻縫隙滲進來。
屋內的簡易木床上鋪了兩層舊衣服,上面就只有一床厚棉被了。
棉被內,夏梔語和衣僵硬地躺在楚身邊,身體繃得緊緊的,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臉頰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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