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和平年代,一個只有一個月就要高考的學生不在學校好好學習,而是在校外游蕩,對于這樣的人,只能用“不學無術”四個字來形容。
然而如果放在如今的霍驍身上的話,那他只能回答一句...
學習,學個屁!
災日降臨只有一個月了,不抓緊準備好一切應對末日的一應物資,把書讀爛了都沒用。
至于說學校領導會怎么看待他這種學生,霍驍表示――無所謂~
拎著一大箱錢,霍驍沒有回學校,無視路人的側目,就這么拎著招搖過市,撥通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在有些緊張的等待中,電話接通,一道十年再未聽到過的如破鑼般的聲音響起:“驍子?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備戰高考嗎?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野子,沒時間解釋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行,我在星辰臺球廳...”
掛斷電話,霍驍站在原地略顯躊躇,十年生死,兩世為人,今日重生,一時間他竟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的這位過命兄弟!
陳在野,和霍驍同屬一個福利院泥地里滾大的孩子。
年齡大霍驍兩歲,八歲那年他扒著福利院的鐵門,看著霍驍被他的瘸子爹從福利院里領養走了,但此后二人并未斷了聯系,而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霍驍在瘸子爹的要求下讀書,盡管成績一般,但還是勉強上了高中。
作為小時候福利院的兩大搗蛋大王,年齡并未磨平二人的棱角,陳在野從十三歲開始混社會,直至今日成了強盛集團下屬子公司的一個小主管。
當然,從這個公司名字就不難看出,名義上是一個建筑公司,但實則是早年從事黑色產業的黑社會。
陳在野作為主管,目前負責了一條街的安保工作。
小時候,倆混世魔王就學著電影里的斬雞頭、燒黃紙結拜,又因偷了福利院的下蛋老母雞,倆人的屁股差點被抽開了花。
長大之后,依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果說和平年代的義氣上了稱沒多少分量,像是霍驍幫陳在野一起教訓過混混、抓過飛車黨,還替他挨過刀。
陳在野則是替他照顧他的瘸子爹,比伺候親爹還上心。
如果說這些都不值得稱道。
那么末世來臨之后,才叫患難見真情、烈火見真金!
前世,霍驍接到陳在野的最后一通電話時,已經是災日降臨,外面如同火焰地獄,還伴隨災變而成的烈尸和混亂的人群的重重危機。
這傻子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自己的住所,頂著滔天兇險,硬是從火海尸山中將霍驍那一個人在家的瘸子爹給救了出來后打來的。
霍驍還記得他那喘著粗氣的聲音:“驍子,我把瘸子爹救出來了,你小子呆在原地別動,等哥去救你!”
當時霍驍孤身陷入危難,也正是因為他在接了這通電話后趕去和陳在野和他的瘸子爹會合。
而那通電話,也正好被一起躲在學校里的江既白聽了進去,這才有了她后來跟隨霍驍的路線,一路找到并救下了他的結果。
只是讓霍驍為之痛心的是,江既白外出找物資音訊全無,后來他就再也沒有見到他的好兄弟和瘸子爹了,直至軍方清剿區域內的烈尸,在一堆焦土殘骸中,霍驍見到了那年陳在野替幫派賣命,斷了三根肋骨后得到的第一筆大額酬勞后給瘸子爹買的進口拐杖。
曾經的歡聲笑語還在眼前。
傷勢未愈的陳在野將那根拐杖送給瘸子爹的時候還招來了一頓臭罵,他屬于那種獸面人心的性格,也不慣著收了禮物還罵他的瘸子爹。
“老瘸子,你就樂吧,這根拐杖就算你入土了,它還是嶄新的。”
豈料,一語成讖!
江既白、陳在野、瘸子爹,霍驍心頭剜不走的三塊肉,分量一般重!
重生之初,江既白已經見到了,而現在霍驍要去見他的好兄弟了,內心的緊張不而喻。
“我是不是要準備什么呢?”
念頭剛起,霍驍笑了:“準備個屁,和那家伙要是客套,準是一頓臭罵。”
出租車停在星辰臺球廳門口,還沒下車,就看到了一個站如鐵塔般的家伙帶著三五個精悍小弟在門口吞云吐霧的。
那家伙一臉兇相,臉上一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屬于是那種聲音和外表相符,能讓小兒止啼的猙獰模樣,此刻皺眉不止,還頻頻看表,眉宇間寫滿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