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股被她們懷疑、戒備的未知勢力!
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刻,以這種神兵天降的姿態,用她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和方式,摧枯拉朽般地扭轉了戰局!
裂骨者看著身邊如同被無形大手引導著掉進坑里、被箭矢射殺、被刀鋒撕裂的手下。
看著那支如同幽靈般環繞、無法觸及的金屬軍隊,聽著那直擊靈魂的吟唱,一股從未有過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
這根本不是戰斗!
這是……神罰!
他所有的狡詐、所有的兇殘,在那絕對的力量和智慧的碾壓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林天勒住躁動的山君,目光冷峻地掃過尸橫遍野的戰場。
就在這勝利的時刻,一道黑影猛地從尸堆中暴起——
那是個裝死已久的食人族戰士,臉上涂滿鮮血與泥濘,手中石矛已蓄勢待發,目標直指林天后心。
“小心!”
白鹿的驚呼劃破空氣。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支復合箭撕裂空氣,精準地沒入偷襲者的咽喉。
那食人族戰士踉蹌一步,石矛無力地脫手,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喉嚨處綻開一朵血花。
林天轉頭,看見遠處的白鹿仍保持著張弓的姿勢。
戰歌還在她唇邊縈繞,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始終關注著整個戰場——尤其是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微微頷首,隨即轉身繼續投入清理工作。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林天心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有一個人始終在暗中守護著他。
“清理戰場。”
林天壓下心中波動,聲音冷硬如鐵。
隨著他一聲令下,最后的屠戮開始了。
陷阱中的食人族發出絕望的哀嚎,試圖攀爬陡峭的坑壁,卻被等候多時的戰士們一槍刺穿。
白鹿的戰歌越發高亢,她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每一箭都精準地奪走一個逃亡者的生命。
她穿梭在戰場邊緣,如同死神的信使,所過之處,再無活口。
戰斗的喧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的哀嚎與勝利者粗重的喘息。
盆地邊緣,那片曾被食人族視為坦途的撤退路線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暴風雨洗禮過的屠宰場。
食人族七百精銳,當場被復合弓射殺者便超過一百多人,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倒,身上插著的箭矢如同死亡的蘆葦。
更令人膽寒的是那些中箭受傷未死的人。
“呃啊——!幫我拔出來!”
一個肩膀中箭的食人族壯漢,對同伴嘶吼道。
他的同伴咬緊牙關,握住箭桿猛地一拽!
“噗嗤!”
伴隨著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箭頭帶著一大塊模糊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倒刺設計的鐵箭頭,根本不是為了穿透,而是為了撕裂和放血!
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從那擴大的恐怖創口中噴涌而出,任同伴如何用手去捂都無濟于事。
那壯漢僅僅掙扎了幾下,便瞪大著充滿痛苦和恐懼的雙眼,抽搐著斷了氣。
“魔鬼……他們的箭是魔鬼!”
旁邊另一個大腿中箭的食人族,親眼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
嚇得再也不敢去碰自己腿上的箭矢,只能絕望地看著鮮血慢慢浸透獸皮。
不拔,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
一拔,立刻斃命!
天部落的武器,不僅奪命,更誅心!
這種對未知武器和殘酷效果的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食人族中蔓延,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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