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入住別院時,管事早已接到傳訊,備好了最清凈的兩座相鄰院落,還送來上好的療傷丹藥。
雖靈力已恢復,但絕仙谷的肉身暗傷仍需調養。
丁安盤膝坐在院落的石亭中,運轉功法煉化體內殘留的先天氤氳紫氣。
這縷紫氣已用去大半,剩余部分如同種子般扎根在元嬰深處,正緩緩滋養著他的道基,讓元嬰愈發凝實,連帶著長生樹的生機流轉都愈發順暢。
他抬手祭出枯榮手,-->>淡綠色的靈光包裹著左臂的舊傷,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漸漸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而葉清漪則在隔壁院落中調息,她的恢復力本就異于常人,再加上丹藥輔助,不過半日便已徹底痊愈。
暮色四合時,葉清漪端著一壺霧隱茶來到丁安院中。
月白色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松松挽起,臉頰帶著剛沐浴后的紅暈,比往日少了幾分冰冷霸道,多了幾分溫婉柔美。
“丁郎,嘗嘗這日熄島特有的霧隱茶,能清心凝神,助你煉化紫氣。”
丁安接過茶杯,茶香清冽,入口甘醇,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他看著葉清漪,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你的道體雖失了紫氣,卻似更顯純粹了。”
“先天道體本就以自身為爐,紫氣不過是錦上添花。”葉清漪淺啜一口茶,垂眸道,“只是此事傳回葉家,長老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身為葉家天驕,自幼被寄予厚望,失了處子之身不說,還與你這內陸修士結為道侶,他們怕是會視我為家族之恥。”
她頓了頓,抬眸時眼神已無比堅定:“但我不怕。絕仙谷中,若不是你舍命相護,我早已葬身灰獸之口;若不是你,我也不會知曉世間竟有如此值得托付之人。從今往后,我葉清漪愿陪你一路走下去,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天衍宗的陰謀詭計,我都與你并肩作戰。”
丁安心中一震,看著眼前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心中的某根弦被深深觸動。
他身負長生樹的秘密,注定要走一條漫長而孤獨的道路,原本從未想過找道侶!
畢竟,他擁有近乎長生的壽命,而尋常修士壽元有限,終究會面臨生離死別。
可葉清漪不同,她天資卓絕,修煉一百五十余年便晉級元嬰后期,只要有足夠的資源與指點,未來突破化神,甚至觸摸更高境界都并非不可能。
“清漪,”丁安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真摯,“我本以為此生只能獨自面對歲月孤寂,但遇到你之后,一切都變了。以你的天資,未來定能與我一同見證滄海桑田,不必承受生離死別的苦楚。我愿以道侶之禮待你,護你周全,助你登頂,你可愿意?”
葉清漪眼中瞬間蓄滿淚水,用力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我愿意!丁郎,我愿意!”
丁安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感受著她柔軟的身軀。
院外的忘憂草隨風搖曳,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如同披上一層銀紗。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葉清漪閉上眼,溫柔地回應著。
屋內燭光搖曳,映照出兩人交纏的身影。
這一刻,沒有世俗束縛,沒有家族責難,只有彼此的深情與眷戀。
一夜溫存,天光微亮時,兩人才緩緩醒來。
葉清漪靠在丁安懷中,臉頰依舊帶著紅暈,眼神卻愈發堅定。
丁安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心中滿是安寧——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休整三日后,兩人便準備前往焚天谷。
葉清漪雖失了先天氤氳紫氣,但其擁有葉家血脈,對葉家禁制的共鳴并未減弱。
“焚天谷位于日熄島最南端,是一座活火山,外圍設有我葉家九重火焰禁制,需以血脈共鳴方能通過。”
她指著南方天際,繼續道:“谷內陽氣鼎盛,萬年紫陽龍芝草便生長在火山口的陽炎崖上,只是那里有一頭元嬰后期的火麒麟守護。”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疾馳而去,沿途遇到的葉家巡邏修士時,他們看到葉清漪身旁的丁安,皆是面露震驚。
“這是丁安,我的道侶。”
葉清漪毫不避諱地宣布,聲音清脆坦蕩,讓所有巡邏修士都愣在原地。
誰也沒想到,這位眼高于頂的葉家天驕,竟會選擇一位內陸修士為道侶。
丁安心中一暖,握緊了她的手。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因為葉清漪這句話,整個海外三島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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