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
戮妖刺攜著鮮血猛然轉向蟲魔的左眼,陳昊煌正要操控時間回溯,左眼瞳孔卻詭異地擴散成漆黑——王硯丘在強行關閉蟲魔之瞳!雖然只有半息空檔,但對丁安來說足夠了。
“噗嗤!”
戮妖刺狠狠扎入蟲魔左眼,直接從后腦勺穿了出來。
“啊!”蟲魔瘋狂慘叫,魔軀時而如蠶,時而幻化為人,似乎陷入了癲狂。
丁安大口地喘氣,若非神龍使及時出現將他攙扶,恐怕會直接躺倒在地。
消耗太大了,丁安一邊大口吞噬著長生樹字虛空中傳來的生機,一遍吞服著恢復靈力的丹藥,準備給蟲魔來上最后一擊。
恰在此時,蟲魔似乎知道危險,竟然招來了巨大青銅棺,“嗖”的一聲竄了進去,將青銅棺蓋蓋得密不通風!更讓人驚訝的是,僅僅剎那間,巨大的青銅棺便被一顆潔白的蠶繭包裹住,僅僅稍作靠近,便有一種光陰錯亂的感覺。
蟲魔的手段果然不凡。
丁安深知,或許只有等待蟲魔識海內陳昊煌和王硯丘的殘魂分出勝負后,他才有機會繼續出手。
陳王這對老冤家,綿延了兩千多年的爭斗,是時候結束了。
當丁安的戮妖刺洞穿了蟲魔小半個腦袋后,青黑色光華如利刃劈開混沌。霎時間,蠶魔的識海內開始上演一場激烈無比的決戰——陳昊煌的殘魂化作一條銀鱗巨蟒,蟒身纏著半截青銅編鐘;王硯丘的怨氣則凝成百足蜈蚣,甲殼上釘著七枚噬魂釘。
兩股元神在星輝時蠶的識海中撕咬了兩千多年,此刻被丁安徹底引爆。
“王家賤婢!”銀蟒突然人立而起,現出陳昊煌生前的面容。他頭頂的編鐘震蕩出沙啞鐘鳴,竟將百足蜈蚣震退三步,“當年你假意聯盟,誘騙老夫捕捉星輝時蠶,卻在血契里摻了蝕魂散!若非如此,陳王兩家豈會翻臉?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什么好人?”
“老匹夫!”蜈蚣的百足突然暴漲,每根足尖都挑著個王家修士的殘魂。王硯丘的冷笑從蜈蚣口器中傳出:“如果不是你先在暗中藏著鎮魂釘,本座豈會出手?歸根到底還不是你們陳家想要獨吞星輝時蠶!”話音未落,蜈蚣猛地撲向銀蟒七寸,兩根毒顎撕下大片魂鱗。
原來,陳家和王家的恩怨竟然源自于一頭突然出現的幼年星輝時蠶!
此刻,銀蟒被撕開的傷口里,流淌的竟是王家血脈特有的金血!兩千年了,陳昊煌不是吃干飯了,他早就開始吞噬王硯丘的本源!而蜈蚣斷足處蠕動的銀絲,分明是星輝時蠶的神經索。
“哈哈哈。”王硯丘似乎魔怔了,竟然興奮地顫抖起來,尖叫到:“老匹夫,我們早就不分彼此了!想要鎮壓我,除非你也去死!”
銀蟒心有不甘,突然盤繞成陣,似乎要做最后一搏。就在此時,蟲魔的識海中竟然開始浮現出兩千年前的戰場虛影——
陳昊煌的飛劍貫穿王硯丘丹田時,對方袖中突然飛出一縷猩紅霧氣。那霧氣順著劍身鉆入陳昊煌鼻孔,在他識海里種下噬魂蠱。垂死之際,王硯丘狂笑:“我要你世世代代……”
畫面猛然跳動,來到陳昊然壽元將盡之前。
只見陳昊煌捏碎本命玉牌,強行遁入了星輝時蠶的識海。此時,本該形神俱滅的王硯丘殘魂,竟因噬魂蠱與妖魂的撕扯獲得喘息之機。
“每吞一個陳家子嗣……”銀蟒突然痛苦翻滾,它腹部鼓起王硯丘的臉龐,“我的蝕魂散就深一分!”
“每吃一個王家血脈……”蜈蚣背甲裂開,露出陳昊煌的獨眼,“他的鎮魂釘便弱一成!”
陳王二人竟然開始彼此交融,連記憶都開始斑雜起來。
若是此時有外人能夠進入蟲魔的識海,便能看到那些被吞噬的陳王子弟精血,成數百顆米粒大小的血晶,每顆血晶里都囚禁著一道殘缺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這場曠日持久的爭斗,沒有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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